沂蒙山好人好故事七
定了,晚上我让你婶子杀只鸡,给你补补。”
那天晚上,高庆福家的小院子里飘着鸡肉的香味。陈雪梅和高庆福夫妇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养蚕的规划。“等桑苗长起来,下个月就能投放第一批蚕苗了。”陈雪梅说,“我已经联系好了蚕种场,到时候会按时送过来。蚕室要提前消毒,温度和湿度都得控制好,这些我都会教大家。”
“陈技术员,你说咱这蚕茧真能卖上个好价钱?”高庆福的妻子忍不住问。
“婶子,您放心,”陈雪梅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我已经跟县蚕茧收购站谈好了,保底收购价是每斤三十块,要是行情好,还能再涨。一只蚕能结一个茧,一斤茧大概有五百个左右,一张蚕种能出三万只蚕,算下来,一张蚕种能赚一千多块,比种玉米划算多了。”
高庆福夫妇听得眼睛发亮。可他们不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五月中旬,第一批蚕苗送来了。小小的蚕宝宝像黑色的线头,密密麻麻地爬在蚕匾里。陈雪梅教村民们怎么给蚕宝宝喂食、清理蚕粪、调节蚕室温度。“蚕宝宝一到三龄,要喂嫩桑叶,桑叶要切成碎末,每天喂四次;四龄以后可以喂整片桑叶,每天喂三次。蚕室温度要保持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度,湿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每天要通风换气两次。”
村民们学得很认真,可还是出了问题。有一户村民家的蚕宝宝突然开始拉肚子,浑身发黄,没过多久就死了一片。那户村民急得直哭,跑到村委找高庆福,说要放弃养蚕。
高庆福赶紧喊来陈雪梅。陈雪梅跑到蚕室一看,心里就有了数:“这是蚕脓病,大概率是桑叶上有农药残留,或者蚕室消毒不彻底。”她立刻让村民把病蚕全部清理出来,深埋处理,然后用石灰水给蚕室彻底消毒,又换了新鲜的桑叶。“以后采摘桑叶前,一定要先检查有没有农药残留,最好用清水冲洗一下,晾干了再喂。蚕室每天都要消毒,不能马虎。”
经过陈雪梅的及时处理,剩下的蚕宝宝总算没事了。可这件事让其他村民也慌了神,有人开始打退堂鼓。高庆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召开了村民大会,在会上拍着胸脯说:“大家放心,养蚕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陈技术员都会帮我们解决。要是真赔了,我个人承担大家的损失!”
高庆福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村民们的心。接下来的日子里,高庆福每天都泡在蚕室里,跟着陈雪梅学习养蚕技术,有时候比村民们还要认真。他学会了怎么判断蚕宝宝的健康状况,怎么调节蚕室的温湿度,怎么给蚕宝宝上簇。陈雪梅看着高庆福忙碌的身影,心里对这个朴实的村支书多了几分敬佩。
可天有不测风云。六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沂蒙山区。贾庄村地势低洼,蚕室大多建在自家院子里,雨水顺着门缝、窗户缝灌了进去。那天晚上,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高庆福被雷声惊醒,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了村民们的蚕室。他穿上雨衣,拿起手电筒,就冲进了雨里。
“庆福书记,你去哪儿?”妻子在后面喊。
“我去看看蚕室!”高庆福的声音被雨声淹没。
他先跑到离村委最近的王大山家。王大山家的蚕室已经进了水,蚕匾里积了一层水,蚕宝宝们在水里挣扎。“大山,快起来!蚕室进水了!”高庆福一脚踹开房门,大喊道。
王大山夫妻俩赶紧爬起来,看到蚕室里的情景,吓得脸都白了。高庆福二话不说,拿起水桶往外舀水,王大山夫妻俩也跟着一起干。可雨水越下越大,舀出去的水很快又灌了进来。
“这样不行,得把蚕匾搬到高处!”高庆福喊道。他和王大山一起,把蚕匾搬到了堂屋的桌子上。就在这时,高庆福想起了陈雪梅住的房间——那间房在村委一楼,地势更低,肯定也进水了。
他顾不上歇口气,又冒着大雨往村委跑。果然,陈雪梅住的房间已经被雨水淹了,水深没过了脚踝。陈雪梅正站在桌子上,手里抱着一摞养蚕资料,急得团团转。
“陈技术员,快下来!”高庆福跳进水里,走到桌子旁,“我带你去二楼。”
陈雪梅看着高庆福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她跳下桌子,高庆福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往二楼走。雨水顺着楼梯往下流,脚下很滑,高庆福好几次差点摔倒,都紧紧地扶住了陈雪梅。
把陈雪梅安顿好后,高庆福又马不停蹄地去其他村民家查看。他冒着大雨,跑遍了五户试点村民家,帮着大家转移蚕匾、排水。等雨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高庆福浑身湿透,沾满了泥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回到家就累得倒在了床上。
可他心里惦记着蚕宝宝,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又起来了。他和陈雪梅一起,挨家挨户查看蚕宝宝的情况。幸运的是,大部分蚕宝宝都没事,只有少数几匾受了点影响。陈雪梅立刻给受影响的蚕宝宝进行了处理,喷洒了消毒药水,更换了新鲜的桑叶。
经过这场暴雨的考验,村民们对高庆福和陈雪梅更加信任了。大家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