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浪子心痛断恩义
,他已经死了。"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没死。
比如赵天雄临终前那声"对不起",比如他瞳孔里那抹幽蓝的光——那光像根细针,扎进李云飞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
李云飞望着赵天雄逐渐冷却的尸体,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破庙遇见的老乞丐。
那乞丐说他眉间有血光,却又笑着说:"不过血光之后,该见着些好东西了。"
此刻他低头,看见苏媚正替林诗音擦脸上的血,诗音的玉坠在婆婆掌心闪着微光。
远处传来雄鸡报晓的声音,天快亮了。
可赵天雄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雄鸡的第一声啼鸣还在山梁上打着旋儿,赵天雄的右手食指突然在青石板上轻轻一叩。
"云大哥!"林诗音刚替琴婆婆掖好被角,抬眼便看见那具本该冷却的尸体指尖微动。
她腰间的华山剑"嗡"地跳出半寸,寒芒掠过李云飞后颈。
李云飞正蹲在赵天雄身侧,方才替他合眼时那抹幽蓝又浮上瞳孔。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不是活人该有的光,像极了苏青竹说过的"残魂囚于目"。
"起了。"苏媚的红绡突然缠紧他手腕。
赵天雄的脊椎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直挺挺从地上立起。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带却挤不出人声,只有喉咙里漏着风,像老风箱在喘。
"他不是死了吗?!"李云飞后退半步,青竹笛不知何时已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