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出征,再相逢

去北疆的兵马大元帅。”

“宗师,那是李衡阳宗师?”顾蓉又问。

她怎么记得,李衡阳和沈宁之间断绝了师徒关系。

又怎么会跟着沈宁一道去北疆呢?

顾景南回道:“母亲,衡阳宗师,是沈大元帅的军师,周永顺、陈禄章则为副将随行,东境小王爷带着十万东境军也入其麾下,还有云家,云挽歌同行。”

顾蓉不可置信的把眼睛瞪到滚圆。

陈禄章向来和沈家不对付,而且他和周永顺的军衔算是沈宁的前辈,又怎会给沈宁做低伏小呢?

顾蓉万般的不甘心。

这等荣光,应当是她儿子的。

凭什么她母子俩人落魄至此,整个京都都没一处容身之地。

一朝落魄便似破鼓万人捶,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已无往日璀璨。

凭什么沈宁还能这般风光耀眼?

凭什么?

去年的这个时候,沈宁还事事都听她的。

她不是不能接受沈家女郎成为今朝模样。

她只是不能接受曾经地位不如自己的儿媳,脱离了顾家,还比从前耀眼。

人群攒动,广众如山海。

顾家母子在街道旁侧,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到了边缘,险些摔倒。

顾景南急急忙忙护住母亲,颓废的他抬头看去,恰好看见日光照落在沈宁的身上,沈宁就这样骑着身形流畅的骏马,穿过大雪和日辉,目光坚毅,手握缰绳前行,此间最艳的色彩,是那飘扬起的披风,与甲胄泛起的寒芒相融,似如初见时的那一抹红,也像从前那样高不可攀。

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是触不可及的星。

四周人太多了。

人多到他是如此的渺小如蝼蚁,是那样的不显眼。

沈宁甚至未曾侧目看她。

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神圣而不可侵。

顾景南只能在人影重重斑驳细碎的间隙里,看到熟悉又陌生且万分冷峻的一张侧脸,于千万人中,如逝去的流年,自他视野匆匆,不曾回首……

“不行!”

“她凭什么?”

顾蓉发了疯,歇斯底里,就要把沈宁拖拽进地狱。

“她不过是个……”

话语声,悉数被堵住。

顾景南用手掌捂住了母亲的嘴。

“娘,你疯了?那是圣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还立下了军令状告示全城,京都境内人人皆知,无不是敬仰,北疆之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去北疆凶多吉少,她愿担起重任,世上布衣百姓危难时刻只会感到感激。”

顾景南凑近母亲,压低了声说:“母亲,你若在战时污蔑兵马大元帅,你我母子二人,便要血染北城门,祭她出征之旗,你是疯了吗?难道身体不行了,脑子也不行了?半点轻重分寸都没了?你清醒一点啊,娘,她沈宁已非当日在顾府的你之儿媳我之妻子,她是沈家少家主,北疆大元帅,最有可能传承到朱雀刀和最有可能成为大燕唯一女战神的人了啊!”

顾蓉浑浊的脑子被凶清醒了,不得不接受现实。

沈宁还是那个沈宁,却不再是顾家的沈宁了。

顾蓉泪流满面,“景南,她不好,她不好……她和李衡阳师徒关系未断,沈家待她如初,皇亲国戚都重视她,她却从未帮过你!从未!”这是顾蓉最恨最难以释怀的地方。

顾景南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母亲,贪心不足蛇吞象,送给你,也送给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负了她,亏欠了她。当初若不是沈老将军告老,我一介无权无势的寒门之子又怎能领兵出征?沈家从未瞧不起我们,母亲,是我们自己瞧不起自己,却不愿承认,非要找个虚假的罪魁祸首来满足自己从苦厄走出的扭曲之心。”

“母亲,父亲生前对你不好,你自小在外祖家就不受重视,你只知道在家以父为天,出嫁以夫为天,你便以为所有人都该如此,但错了,你错了,我也错了。母亲,我们都错了,我们一并辜负了沈宁的真心,也误了永安的人生。”

“你看,离了我们,她们谁都过得好。”

“………”

顾景南的话算是字字珠玑,一针见血,戳到了顾蓉内心深处最悲恸的地方。

她就是想不通啊。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她也吃了这样的苦。

哪家婆媳不是如此。

为何她就要零落进尘埃里?

但——

顾蓉不再敢侮辱沈宁了。

因为她深刻的清楚到,那不仅仅是沈宁,还是大燕的将军。

顾家与之,已是云泥之别。

顾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甘地泪水肆意流出。

真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