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楼夜密议
见五指。
那黑影身法极快,脚尖点着墙根一路飞掠,脚下瓦片“咔咔”轻响,却半点不滞。
“哪里跑!”
秦烈的亲卫队长怒吼一声,掌心气血灌注,一刀劈出。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四溅。
那黑影手里握着把短刃,反手一格,身子借着力道往后飘出三丈,落在了巷口的老槐树上。
“御马监的番子?”
亲卫队长眯起眼,盯着对方腰间露出的铜牌,语气冷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敢偷听尚书大人议事,活腻歪了?”
那黑影不说话,喉咙里发出一声怪笑,手腕一翻,三枚淬了毒的飞刀“嗖嗖嗖”直奔亲卫面门。
“雕虫小技!”
亲卫队长横刀一挡,“叮叮叮”三声,飞刀尽数落地。
可就这一耽搁的功夫,那黑影已经转身窜进了更深的巷子。
“追!”
亲卫队长一挥手,两个亲卫分左右包抄过去。
巷子里瞬间乱了套,瓦片碎裂声、拳脚碰撞声、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皇城禁灵阵压着,没人能动用灵力,全靠硬桥硬马的真功夫,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砰!”
一声闷响,那黑影被亲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可他也狠,借着反弹的力道,反手一刀划在亲卫胳膊上,随即脚尖一点墙,翻身上了屋顶。
“想跑?!”
亲卫队长怒喝一声,纵身追了上去。
可刚跃上屋顶,就见那黑影往暗处一滚,扔出一颗烟雾弹。
“噗——”
白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烟雾散了,巷子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块铜牌躺在青瓦之上,月色洒落,寒芒森森。
亲卫队长俯身捡起铜牌,脸色阴沉如水,折返茶楼复命。
“大人,让他跑了。”
他递出铜牌,沉声确认:看腰牌制式,是御马监的人。
秦烈一把夺过铜牌,五指发力捏得金属咔咔作响,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赵勇这个阉贼,胆子也太大了!敢派番子监听朝廷命官,他眼里还有王法吗?!”
“明日御书房,我定要禀明圣上,狠狠参他!”
“秦兄稍安勿躁。”
周廉脸色同样难看,却远比秦烈冷静:
“此事尚存疑点,贸然发难,只会落人口实,万万不可妄动。”
高怀安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精芒,沉声开口:
“周兄说得对。此事不仅不能闹大,反倒要藏着,免得让人混水摸鱼。”
接着抬眼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明日御书房,争下青阳郡巡卫使才是头等大事 —— 只要握住地方军政,就能死死钳制住魏安推上去的沈默,阉党便伸不了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壁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三张脸忽明忽暗。
明日的御书房,注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