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诗盟秘辛,昔日恩怨
”。她写诗的时候一直在流泪,诗写完那天,眼泪流干就死了,魂魄被封在碑里,永远念同一首哀伤的诗。 第三碑,老儒生“周明远”,因为一句讽刺朝政的诗被剥皮剔骨,死后诗稿成了灰,魂魄却被困在碑里,天天重复剥皮的痛苦。 第四碑,少年才子“陆清辞”,诗写得特别好,却被说“言辞叛逆”,活活饿死在诗狱里,碑里的魂影瘦骨嶙峋,啃着自己的手指。 第五碑,异族诗人“阿兰朵”,用自己的母语写诗,被骂“蛮音乱雅”,被火刑处死,魂魄不能超生。 第六碑,没名字,碑上只刻着“诗囚”,小字写着:“因诗动情,触盟律,魂灭形销。”
六块碑,六个被抹去的人生,像六把刀,一刀刀割在刘斌心里。他差点喘不过气,胸口的玉牌更烫了,好像在警告他:别再看了。
可他还是走到了第七块碑前。
这块碑和别的不一样,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一点裂纹,也没有名字。它好像刚立起来,还没写东西。
刘斌盯着它,心跳得像敲鼓。他忽然想起上一章那个疯老头教他的暗语,那是诗盟内部才知道的接头韵律。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碑身,三下轻,两下重,节奏像心跳:
“孤影踏夜行,终归火中鸣。”
碑面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像水面起了波纹,三个字慢慢出现:
刘子昭。
刘斌呼吸停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
那是他在大荒朝的真名。他穿越到这里,魂魄不全,记忆也碎了,靠着一页页残卷才拼出这个名字。现在的“刘斌”这个身份,也是他临时起的。可这碑,却写出了他真正的名字。
旁边小字出现:“诗成即焚,魂归无籍。” 最后一行很小,几乎看不清:“癸未年七月初七,诛才案,验真印覆灭其身。”
“诛才案?”刘斌小声念叨,手指发麻。他记得这个年号,那是大荒朝最后乱的时候,诗盟一下子杀了七十二个诗人,理由是“诗心不纯,祸乱文脉”。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一首反诗遭了报应死的。 可现在,碑上明明白白写着,他是被“验真印”杀死的。
验真印,不是诗盟用来确认身份、验证诗心的东西吗?怎么成了杀人的工具?
他正想再碰碑面,忽然背后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是一种慢慢的、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好像有人用指甲一点一点划着岩石。他猛地回头,看见碑林深处,一个老头缩在阴影里,穿着破旧的灰袍,脸上全是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喉咙里只有嘶嘶的声音,像风穿过枯骨。
老头抬起手,手指上沾着血,在石壁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第一笔,是“你”。 第二笔,是“非”。
每写一笔,他嘴角就流出黑血,好像在用命刻字。刘斌心里一紧,蹲下来,撕开袖口,拿出随身短刃,一下子割开掌心,鲜血冒出来。他把血滴在老头手背上。
血一沾上,老头手指猛地抖了一下,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
“你非死于诗,而死于盟。”
九个字写完,老头七窍喷血,身体从手指开始变成石头,皮肤变白裂开,眨眼间变成一尊石像,跪在碑前,手里还紧紧抓着半卷残页。
刘斌颤抖着接过残页。
纸上是一幅密会图:七个人围坐在月下,后面是大荒朝诗盟旧殿的飞檐。每个人胸前都戴着徽章,材料不一样,有青铜、紫玉、黑铁。其中一个人背对着画面,袖口翻起来,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青色符印。那符印的纹路,和上一章紫衣青年胸前的印记一模一样。
可这个人,坐在主位。
刘斌死死盯着那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差点清醒过来。诗盟高层?那个在诛才案中签了名的人,竟然……从大荒朝活到了现在?
他猛地抬头,看了看整个碑林。
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这些不是纪念碑,是证据墙。每个被关在这里的诗人,都是诗盟清除异己的牺牲品。他们不是因为诗死的,而是因为“不合规矩”死的。而他刘子昭,当年也不是诗惹的祸,而是被诗盟亲手杀了。
玉牌突然剧烈地震动,好像要从他胸口跳出来。他低头看,正面“试炼过”三个字正在褪色,背面出现一行像血丝一样的地图:残缺的山川轮廓,中间有一点标着“旧都·诗冢”。地图边缘有很小的批注:“癸未年,诛刘案,七人共签”。
“刘”字被涂了又写,写了又涂,墨迹有新有旧,好像有人想掩盖,又不得不承认。
他正要看清楚,玉牌猛地一烫,裂开一道细缝,血丝渗出来,顺着衣襟滴下来。每滴一滴,胸口就疼一下,好像有人用针往他心脏上缝。
他知道,这是禁地在赶他走。他没权限,不能久留。
可他不能走。
他咬着牙,用指甲在掌心狠狠划下“影门”符纹,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