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6章 鱼跃龙门(一百七十)定名单波澜再起
贡院内,礼部侍郎刘恒生坐于主位,枢密院副使金临垚、兵部尚书唐奎雄和户部尚书蒋成兴分列两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原本官职最大为金临垚,其次是两名尚书,刘恒生这个侍郎反是最小的。只是他乃皇帝钦定的主考官,众人皆推脱谦让,定要以他为主。
“刘侍郎。”蒋成兴用茶润了润嗓子,率先开口道:“今日请我们来此,想必是为了定下取士的名单?”
“蒋尚书所言不差。”刘恒生略一点头,看向余下两位大员:“经过连日筛选,已从两千两百一十四篇对策中选出三百篇进入复筛,接下去便要从中选取最终入围的两百四十篇。”
他拍了两记手掌:“呈上来!”
一群小吏各捧着一个装满对策的托盘,依次置于众官员案前。
刘恒生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诸位大人多费心了。”
四人各自拿起面前的对策,逐一审阅。
为了防止舞弊,复筛采用的是交叉阅卷。四位考官平分三百份试卷,每位考官阅后按照“甲乙丙丁”四等评定试卷等级,再和其余考官交换审阅。全部阅毕,四人将根据各自的评定等级商议出最终取士名单。这一切必须在一日内完成,任务不可谓不重,往年多有商议至深夜才得定论者。
唐奎雄展卷阅览的速度甚快,可谓一目十行。他每览毕一篇,即置之于旁侧另一托盘,以防淆乱。未过多时,已积至小半托盘。他感到有些眼花,轻揉太阳穴了数下又抬臂略作舒展,稍事休息后用双指夹起一块板栗酥送入口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约莫一个时辰就能把手上这些都看完了吧?希望他们几个也能快一点。”
他望向刘恒生和蒋成兴,二人面前阅过的卷子堆得虽不如自己多,但也相差无几。
“如此甚好,看来申时前后便能阅完半数,不必再同往年那般拖至深夜了。”
唐奎雄重拾一卷尚未开阅,偶见金临垚桌前所堆的卷子连自己的一半不到,不免有些意外。
“金副使还真阅得仔细。”他脸上挂着笑意,装作随意道:“莫不是从卷子里瞧出了什么旁人没留意的端倪?”
金临垚收起手中的卷子往托盘上一放,淡淡应了句:“能写出这般锦绣文章的,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人中龙凤?金某已许久未担任考官,看得有些入迷罢了。不过也亏得唐尚书出言提醒,不然就要让诸位大人陪金某吃宵夜了。”
蒋兴成抬头一笑,接话道:“能陪金副使一同享用宵夜,我等那是求之不得啊。”
其他人也笑着出言附和,笑过后继续审阅各自面前的卷子。金临垚阅卷速度明显比之前加快了不少,又过了一个时辰,已然追上了进度。
待所有人阅完所分的试卷后,刘恒生遣人送来午膳,用过后稍事休息,再进行交叉阅卷。
第二轮阅卷已过一半,一声惊疑骤然打破了沉默。
“咦?”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金临垚。见他手捧试卷蹙眉深思,身为主考官的刘恒生第一个坐不住了。
“金副使,难道这卷子有问题?”
金临垚沉思许久,才蹙眉答道:“列位大人请过来一观。”
三人围到金临垚身边,将那对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金副使,这可是一篇难得的佳作啊!”蒋成兴边看边点头赞赏:“若我定之,必为甲等!”
上一轮审阅此卷的唐奎雄也道:“蒋尚书和唐某所见略同,我定的就是甲等。”
刘恒生原本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既是公认佳作,那就直接定为甲等,无需复议了。”
以前也有过先例,哪位考官若审阅时发现佳作,会直接请其余考官过来鉴赏,意见一致可直接定甲等。
金临垚却依旧神情严肃:“这卷子总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可遣词用句方面总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你们瞧这两句......”
“呜呼,尽之矣。”他手指依次指向两处:“还有这句:此其故何也?”
刘恒生的眉头重新拧紧:“这么一说,两句话和前后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啊......”
蒋成兴眉梢猛然一挑:“这两句话,我曾何时何地见到过。”
金临垚提醒道:“‘呜呼,尽之矣。’出自苏轼的《刑赏忠厚之至论》,而‘此其故何也?’也是出自他的《教战守策》。”
刘恒生道:“苏轼那两篇乃是传世千秋的佳作,曾在民间广为流传。此子借用了无关紧要的两句,虽略显唐突,却也无伤大雅。”
“可若金某未曾记错,这两句话今日已是二度得见。”
“诶?”
“是了!”蒋成兴恍然省悟,三步并作两步冲至案前,急忙翻查那叠已审阅过的卷子:“蒋某适才所阅的那堆卷子中,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