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逆流，铁锁横江

排开少许。

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两条小鱼，在毁灭的洪流边缘拼命穿梭。好几次，他们险些被卷入水龙卷的核心，或被突然出现的巨大阴影逼入绝境，全靠陈默超人的反应速度和青云对水流的预判险险避开。

终于，他们接近了青云感应到的那个“间隙”。那是三道水龙卷能量流交织的边缘地带，混乱稍弱，隐约能看到水下被冲刷出的、古老的岩石河床。

“找到了！”陈默突然低喝，切割器指向河床上一块突兀的、散发着暗红幽绿光芒的巨大石碑！石碑半埋在淤泥里，表面刻满了与棉纺厂和水下迷窟类似的、但更加复杂和巨大的污染符号！此刻，这些符号正疯狂闪烁，如同泵站般，将浓稠的污染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周围的水流，滋养并刺激着那三道水龙卷！

这就是外部强加的“控制节点”！

“毁掉它！”青云喝道，同时双掌按向周围水流，水韵石光芒大放，试图暂时稳住石碑周围一小片水域的能量稳定，为陈默创造攻击窗口。

陈默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利箭，直扑石碑！切割器对准符号最密集的核心，灵能刃功率开到最大！

就在切割器即将命中的刹那——

石碑周围的淤泥猛然炸开！数条粗大无比、完全由污染粘液和岩石碎片构成的巨型触手，如同潜伏的毒蛇，从河床下猛地探出，狠狠抽向陈默！同时，石碑上方的水幕中，一个穿着潜水装备、但周身缠绕着暗红能量、脸上戴着全覆式战术面罩的人影悄然浮现，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枪口闪烁着幽绿电弧的能量步枪，对准了陈默！

“小心埋伏！”青云瞳孔骤缩，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条触手缠上！

陈默临危不乱，在空中强行扭身，切割器横扫，斩断一条触手，同时左手甩出飞索，勾住远处一块礁石，险之又险地避开抽来的另一条触手和那道致命的幽绿电光！

轰！电光打在河床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污浊的水流更加混乱。

面罩人发出电子合成般的冷笑，枪口调转，这次对准了正在与触手缠斗的青云！

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数道淡蓝色的灵能光束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击打在面罩人周围的能量护盾上，激起涟漪！是“破浪者”号上的远程支援！

面罩人身形一晃，攻势稍缓。

趁此机会，陈默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近石碑，切割器狠狠斩下！同时，他腰间的战术包中弹射出数枚高爆灵能破甲钉，深深嵌入石碑基座！

“退！”陈默在通讯频道里吼道。

青云也奋力震开触手，向后急退！

轰隆隆——！！！

灵能破甲钉同时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在水下形成恐怖的空泡，瞬间将石碑、触手、连同那个面罩人一起吞没！暗红幽绿的光芒疯狂闪烁，然后骤然熄灭！

成功了！

但爆炸也彻底激怒了那三道水龙卷！它们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移动速度猛地一增，朝着青云和陈默的方向碾压过来！同时，更多的小型阴影从水龙卷中分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

“走！”两人将推进器功率推到极致，朝着远离水龙卷的方向疯狂逃窜！

身后，失去一个控制节点的三道水龙卷，其移动轨迹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移和紊乱，彼此间的能量冲突加剧，前进速度也略微放缓了一些。

“有效果！”技术宅在船上监控到数据变化，“但还有六个主要控制节点！而且，其他水龙卷似乎被惊动了，正在加速！”

“没时间一个个拔除了！”贺平安看着越来越近的都江堰轮廓，额头青筋暴起，“准备第二方案！利用鱼嘴分水结构，配合我们船上所有的‘寂灭石’和疏导设备，强行构筑一道临时‘能量分流坝’！把它们的力量，引向外江（岷江正流）和更下游的预留泄洪区！”

这是孤注一掷的办法。成功，或许能暂时保住内江（灌区）和都江堰主体结构，但外江和下游区域将承受难以估量的污染冲击。失败，则人堰俱毁。

“所有单位，按第二方案准备！”程军的声音斩钉截铁，“青云，陈默，立刻归队！我们需要你们引导都江堰水脉的共鸣，最大化分流效果！”

青云和陈默拼命往回游。身后的水龙卷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芒在背。

终于，两人狼狈不堪地被拉上“破浪者”号。来不及喘息，青云立刻被带到船头特制的引导平台。

前方，古老的都江堰鱼嘴分水堤已在雨中显出巍峨轮廓。两千多年前的智慧造物，今日将面临最残酷的考验。

青云双手按在引导平台的感应球上，闭上眼，将所有意念沉入水韵石，沉入脚下与都江堰水脉那微弱却坚韧的联系。

“以我身为引，以古堰为凭……”

他低声念诵，不是咒语，是意志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