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饭。
来我们ktv的男生,在女生面前总是装作得无所不知和腰缠万贯,非要让女生尖叫着仰望自己才甘心。每当看到他们胳肢窝下面夹着女生,我就会想起以前在石门镇呼风唤雨风靡女生的时候,多么潇洒自在。当然,我在心里罗列身边女生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想起苏沫清,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的家不会也搬到省城来了吧,这样最好了。她在念书,我在上班,周末的时候我可以带她出去玩,看电影,吃冰激凌,放风筝……
“帅哥,去帮我们弄个果盘,我女朋友渴了。”感谢客人将我从记忆深渊拉出,没有继续往下掉。
我的职业素养让我立马换上笑脸:“好的,先生!马上给您送来!“
随时待命是我们的职责,但于我而言,这不是最头疼的。最头疼的是,有些客人唱得五音不全不堪入耳,却声嘶力竭拼尽全力。职责所在,我只好饱受折磨,而且熬到恶心的客人走后,我就可以一展歌喉了。
我很喜欢ktv的氛围。这里仿佛是一个新世界,包裹了你的欢愉与忧伤,包装了你的失败与不安。因此,我对工作无比的用心和激情。
半年之后,别人一般还没过试用期或者另谋高就的时候,我被经理升成领班。领班的意思就是,我的衣服换成系着蝴蝶结的蓝色礼服,其他人都是难看的红色;我不用再每天一间一间房子的给客人服务或打扫卫生,而是只有在客人有难题的时候我才会出场,比如打架闹事;我经常给我的手下们开会,总结工作中存在的一系列问题。省城原来挺好混的,我这么快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变的是,我依然喜欢唱歌。在客人剩下来的没唱完的歌单中,十有八九是我都会唱的。所以我就会在客人们走后,一个人跑到房间里,静静地唱着,徜徉在音乐的世界。我手下的服务员阿花这时总会来房间收拾东西,然后坐下听我唱歌。阿花来了两个月了,她已经听了我两个月的歌。
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当情感在空气中氤氲到滴出水时。从阿花每次近乎崇拜我的眼神我可以看出,她喜欢我,而且是真心的。这种眼神我见过两次,是我自己的,我想。分别是我在白桦小学时看兰兰的眼神和在石门镇第二中学时见苏沫清的眼神。倘若这种眼神可以凝固的话,我猜它大概是琥珀的样子吧。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是准确的。几个月后我的十八岁生日,其实我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我一直从下午忙到深夜,当我检查完最后一个包间时,身体快散架了,连歌也懒得唱。我瘫坐在皮沙发上,听着屏幕上的mv在静音状态下继续播放着。房间静的可怕,我第一次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它无疑是年轻的,但也可能是孤独的,它好像在说:我来省城已经快一年了,我收获了很多,比如我的事业——我姑且称之为事业吧, 比如,我即将到来的爱情。
突然,屏幕上的歌曲变成英文版的《祝你生日快乐》,我猛地睁开眼睛。阿花端来一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缓缓走进来,嘴上哼着生日歌,朝我走近。她看着我一脸诧异的表情说:“大歌星,生日快乐,赶紧吹蜡烛许个愿吧!”
我慢慢地坐起来,更加诧异地问她:“干什么,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不会吧,阿花凝眸说:不是九月十八吗!你身份证上的日期啊!
我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
阿花诡异的一笑,我有一次偷来看啦,只是你没有发现。
好吧,但是那上面的日期是错的,我是农历九月十八的。
阿花说,没事,我宣布,你以后每年可以过两个生日了。一个农历,一个公历。
莫名的好笑,还有感动。
我们的家族有一个规定习俗,所有的孩子十周岁的时候会举办一次盛大的生日会,宴请亲朋好友。但在我十周岁前的一个月,我们家族的最长者——爷爷的大哥大爷爷过世了,导致我期待好几个月的生日会完全泡汤。所以,自出生到成年,我还没有为自己庆祝过生日。看见茶几上放着的写着我名字的小蛋糕,我铭感五内,却想不出动人的感谢语,只好说:那个,谢谢你。
我接着闭上眼许愿。我许了一个关乎爱情的心愿:我祈愿未来能遇上一位深得我心又一心向我的姑娘,我祈愿未来能谈一场舒适与陪伴的简单爱情。突然我的唇上生出湿润温暖的感觉,睁开眼,阿花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我还没得及反应撤回去。她的唇又贴上来,左手往我的裤裆里掏,这种吻太热烈,我第一次遇到,刚才疲惫的身体瞬间被点燃,与阿花翻到沙发上……蜡烛还在烧,生日歌还在唱,我在成年后的第一个小时内,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之后,我搬出去,跟阿花同居。我们两在距离皇朝ktv的两条街外租了房子,小区的环境很不错。里面有很多树,外面有很多商铺。我们在七楼,在卧室的窗户望下去,有超市,有理发店,有烧烤摊,烟火气很浓。刚搬进去的那天,我叫手下们搬了半天的东西,等到房间收拾好,我们到楼下烧烤摊大吃了一顿。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