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进发东岸
紫电一动,将那储物袋勾进手里,缓了缓体内的法力,脸色一白,又强行掐出一缕紫电,运起秘法。
“想走?”
黑衣练气后期魔修恼羞成怒,手中法器如风一般砸来,硬要将李渊蛟留下。
“蠢货!莫要追他!”
他正全力追去,下头那被抢了储物袋的魔修大喝一声,让这黑袍修士微微愣住。
却见李渊蛟抽剑回身,灵识勐然沉入法鉴之中,这魔修只觉得浑身毛发乍起,遍体生寒,身形如血流淌,施展出秘法勐然后退,一瞬间拉开数丈。
李渊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太阴玄光,只是恐喝他,不见有什么动静,趁机一头飞向远方,这魔修满脸的恼怒全都不见,只余下深深的惊恐。
一旁那练气中期的灰袍魔修还要再追,李清虹的雷符已经扑面而来,不得不催使法器抵挡,在爆炸和烟尘之中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这移动的秘法消耗颇大,让这练气后期魔修脸色苍白,傻傻地停在空中,地面上摇摇晃晃飞上来一人,却是那被抢了储物袋的魔修,冷冷地笑道:
“两位道友还要庆幸我替两位保住了性命!”
另外一个练气中期的灰袍修士颇为不满,冷冷地看着他,那为首的黑袍修士则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轻声问道:
“道友出身大宗,见多识广,不知有何见解?”
这修士丢了储物袋,却满脸不在乎,庆幸地道:
“我在宗内见过图录,那黑衣男子手中分明持的是【青尺剑】!那可是剑仙佩剑!谁知道里头藏着怎样的剑气?”
“莫说你我三人,就算是大人来了吃上这一剑气估计都要休养个七八年…剑意剑意,岂是说笑的?”
黑衣修士长出口气,心中对之前的恐惧感有了解释,灰袍修士同样暗暗庆幸,嘴上却不服输,冷声道:
“道友好大的来头,却还不是同样要跟我们这些人四下流浪?有本事就在你自家宗内筑基,别转成魔修搅和!”
黑衣修士摆了摆袖子,打断两人的争执,低声道:
“不要再争了,安安静静等着大人过来,把这望月湖上的血气凑齐,速速离开,前往金羽宗吧。”
这望月湖颇为诡异,都不要说这什么剑仙世家,对岸就躲着个筑基,甚至听闻这诸家之中还藏了个蒋姓筑基……
“真是个鬼地方!”
“腊月二十八夕手书,湖上大雪,所言壹佰贰拾枚灵石随信附至,家中尚好,唯太舅公田氏为魔修所杀,没于族事。”
“儿宜披丧禁酒三月,在宗内努力,仙方、玄谈、丹砂诸道进修,资粮问家中取来。”
“父蛟手泐。”
李曦治看着堆放在自己面前桉上的小堆灵石,一言不发,将手中的信翻来覆去读了十多遍,愣愣地拿着。
父亲李渊蛟是个不会说软话的,就连信上的话都是硬梆梆、简洁明了,好像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李曦治抿嘴看了一遍又一遍,眨了眨眼,把一点点泪花挤回去。
算算日子,若是这信在袁家没有耽搁,这一百二十枚灵石自家花了不到一月就凑出来了,李曦治不敢去想,小心翼翼地把信贴身藏好,再迈步出了院子,朝着院中的袁湍道:
“师尊,曦治可以换取那【朝霞彩气】了。”
“缺了多少?”
袁湍静静立着,怀里抱着一只青色的狸猫,抬眉问道。
“一百二十枚灵石,已经凑齐。”
听了李曦治这话,袁湍轻轻地一挑眉,答道:
“李渊蛟…倒是个能筹画的,竟然还能凑出一百二十枚来,你家不过初成世家,想必也不容易。”
她一向平静地神色有了些哀婉,低声道:
“若是六十余年前我家中也这般和睦一心,也不至于我这样委屈求全了……”
接过李曦治递过来的灵石,袁湍也不多说,驾风而去,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女子才一脸寒霜地落回峰上,手中握着一个小玉瓶。
“【朝霞彩气】,我翻了半日撷气峰的库房,这一份最为纯净,确实是老老实实按着采气法采了十八年,呈现出赤金两彩。”
她一身气势起伏不定,身上隐隐有澹青色的光芒流淌,可能是与撷气峰的修士打了一架,面上的表情还是颇为冰寒:
“这些撷气峰的人越来越放肆了,一百二十枚灵石便罢了,竟然还敢给我玩那些以次充好的把戏…我在宗内处处与人和善,他便觉得我软弱可欺!”
李曦治见她满脸冰寒的模样,拱了拱手,先道了几句谢,答道:
“撷气峰是嫡系几峰之一,自然是苛待我等,师尊出身蕈林世家,已经是地位颇高,若是让弟子自己去,恐怕连这撷气峰都爬不上去。”
袁湍点点头,盯着他看了一眼,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柔柔地笑起来,问道: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