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曦治出宗
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
“是雷修。”
中年人悠然一句,两指一并,顷刻间就将这道紫雷打得飞灰烟灭,一身修为暴露无疑,竟然是筑基巅峰,连仙基都不曾动用,已经让两人心中大骇。
李乌梢的两钩虽然阴险,这中年人眼中却金光闪闪,显然是修炼过童术,一眼就看破了阴影中的尾勾,金袖一甩,打得他面色苍白。
“敕!”
李清虹靠着李乌梢争取的这一小段时间,眼中紫光弥漫,身上的玉甲也亮起紫电,朱唇轻启,玉齿开合,吐出一道小小的紫色光点,这光点圆润,瞬息之间化为拳头大小,白光闪闪。
“啪啦!”
空中顿时噼里啪啦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紫色纹路,一股压抑的毁灭气息扩散开来,中年人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有些赞赏地道:
“李通崖后继有人。”
李清虹微微一疑惑,只是当下顾不得那么多,只驱动玄雷打过去,自己与李乌梢齐齐拉开距离,驾着紫电退出数里。
金衣中年人不闪不避,也不追逐两人,颇为好奇地盯着面前的雷符,终于摸上腰间的长刀,轻喝一声,拔刀出鞘。
“轰隆!
天空中炸起一道圆形白光,这一声雷霆如同山崩地裂,震的湖水波涛汹涌,岸边的山脉山石滚落,白色的雷霆飘然,化为密密麻麻如同瀑布的紫电,镇压下来。
“锵!”
一道亮白色刀光亮起,这雷瀑硬生生被分割成两边,中年人闲庭信步地迈出来,掐诀笑道:
“定。”
天中雷霆、波涛汹涌的湖水,都好似云彩般消散了,李清虹两人已经到了山前,中年人手中法诀一变,轻声道:
“来。”
两人顿觉身形一滞,身旁的法风通通不听使唤,李清虹早已用上血遁术,堪堪停在山门面前,仅仅差了一步。
金衣中年人却用了遁法,两步便迈到他们面前,打量着李清虹。
‘这不是一般的筑基巅峰!此人距离紫府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这是三宗嫡系…这些法术绝非三四品…此人…好大来头!’
李清虹脑海中浮现出当面二三十招就人头落地的费望白,心中很快冷静下来,柔声道:
“不知是哪道仙宗的前辈?晚辈青杜李清虹,见过前辈。”
他挑眉一笑,轻声道:
“李通崖倒是教得好后辈!好一道雷符!若是我初入筑基,猝不及防吃了这招,也要受些小伤。”
中年人目光饶有趣味地盯着李清虹,口中澹澹地道:
“至于我?在下张允!江南一刀客而已…今日在这附近看护晚辈,便顺道来看一看李家。”
“前辈随我来。”
毕成鄄看了眼李玄宣,估摸着他应有百余岁,口中唤着前辈,引三人落下去。
衡祝道的山门在地底,郡中有道断崖似的口子,修士来往,衡祝修士用的是古代飞举之术,与如今的驾风之术有差别,上下很是灵活。
衡祝山门称为【衡祝福地】,乃是古修士开辟,毕成鄄并未带三人入内,而是在壁上寻了一洞口,有一间小小的密室。
“毕竟是割开皮肉,难免有些痛楚,还请前辈忍着些。”
毕成鄄拿来玉刀,李玄宣受着,老人吃过的苦不少,这点痛自然忍得,脱去衣物在面上、心口、两背开了口子,封穴止血,把那金色丹药塞入。
李玄宣闷吭了一声,毕成鄄再轻轻一抚,六个如婴儿小口般的口子都合闭了,毕成鄄引他上前,打开密室,轻声道:
“前辈请入内,在其中盘膝坐下,静待阵法运行。”
李玄宣点头进入,随着厚重的大门轰然关闭,毕成鄄转向两人,轻声道:
“两位就在此处等上三日,不要出去了,我道上下正憋着口气…法师若是在四处乱晃,兴许惹出事情来。”
空衡点头,目送着毕成鄄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氏…怎么做下这样的事来!”
李曦峻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不是一向如此么?享他肚子里头的极乐,吃完还非要你千恩万谢。”
空衡默然,似乎有满腔的话要讲,良久才道:
“我八岁时,主持与一燕释交好,曾以神通带我入他肚中看过。”
“其中宝池光华、功德流淌,金沙铺地、琉璃为阶,莲华大如车轮,青赤白蓝,百千鸟兽,皆念释、念法、求真、人民喜悦,无苦无难无灾无恶,清静庄严。”
这和尚显得很迷茫:
“道门视此道为魔修…可我实在看不清对错,赵释求真,立地上释国,燕释解厄,开肚中极乐,他们去做了,我古修只在庙中敲钟。”
“燕释让成千上万人死后得登极乐,赵修让百姓生前亦不痛苦,我古修在庙中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