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真炁
“老奴依着血脉,修成仙基『抱石眠』,属十二炁之『真炁』。”
他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种稳重的气息,很快就住嘴,李曦明复又问道:
“这倒是第一次见,仙基效用如何?”
“『抱石眠』,修得生机绵长,肌骨还真,躯体同真炁相合,破虚妄通人心,寿命越长仙基越是厉害。”
李曦明有些兴趣,忍不住问道:
“如今你多少寿命?还剩多少寿命?”
“凡胎两百一十一,胎息六十五,练气一百七十七,如今已经四百五十三年。”
老猴声音沧桑,如同空谷落石:
“我这一族本就寿命悠长,又练成了这等仙基,粗略一计,应该还有四百多年寿数。”
李曦明浮现羡慕之色,顾着左右两人,叹道:
“却是顶得上我等寿数三倍…”
不过他神色很快明媚起来,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名玉佩,交到老猿手中,喜道:
“你既成筑基,巡查湖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刻捏碎玉佩,我会出关来救。”
李曦明如释重负,李玄宣看得一笑,把老猿拉过去,满意的打量了一阵,苍声笑道:
“老伙计…你真是福缘深厚!”
老猿看他的神色有些沉重,用自己身上的清气滋养他苍老的躯干,温声道:
“老奴捣了三百年药,数见灾厄,常以无能得救,如今成就道业,则福祸未可知也。”
……
边燕山。
相较于青杜山大殿之中一片明媚与喜意,边燕山更显阴沉,几朵云雾沉沉地飘在山间,暗沉的山脉之中修士起起落落。
正中偏左的大殿中却一片寂静,宽阔的法殿中站了两排修士,正中间的白色地砖上空荡荡,一众人都低头垂眉,不敢说话。
压抑的氛围持续了许久,宁和远额上微微见汗,望了眼对面刚刚被叫出关的姐夫李玄锋,见着老人神色平静,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还有没有伤势,只是静静站着就有种压迫感:
‘也不晓得到底知不知晓,真是该死…怎地拓跋重原亲自出马!分明还没有到这个时候…众紫府怎么想的…’
上首的迟炙烟沉默着,宁和远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
“禀大人…拓跋家二公子拓跋重原…亲自带人突袭白乡谷…”
他说完这话,果然见对面的老人慢慢抬起头来,虽然神色并不凶厉,两眼顾盼之间却如同两道玄箭射来,刺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他心中思绪如电,面前的李家人不曾说话,苗邺只好接着话茬,低声道:
“此次前来,是有些误会开解…”
“我那族叔…在东海撞见了贵族的仙子,猝然见了一件前辈法器,心中激动。”
“他性格莽撞,猛然见了那枪,不能自抑,听闻与贵族的前辈起了些争端…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苗邺虽然相貌粗犷,看言语却是个粗中有细的性子,言辞委婉,可李家人不好糊弄,苗权在东海遇上李清虹时到底是一时激动还是有所图谋,大家心头都是有数的,李曦明没什么反应,李玄宣和李承辽的表情也不过是表面客气而已。
苗邺低低地叹了气,沉声道:
“我那族叔身躯被沈家家主所斩,差点一点魔胎都保不住,已经自食其果,贵族且看着他的凄惨下场,便算出了口气,少些计较…”
李曦明沉神看着他,等苗邺说完,这才答道:
“这话还须与我姑姑去说,道友此次前来,必不是专程致歉的,有话便直说了罢。”
苗邺只好垂头道:
“实不相瞒,贵族前辈那把【杜若】本就是我听雷岛之物…只是多年前长辈外出,前来海内历练,与金羽青池结了些怨仇。”
“这怨仇…本说来是些没头绪的,金羽说是我那前辈偷了法诀,青池又称他包藏陵峪门余孽,护送陈家嫡系潜逃…”
苗邺尴尬一笑,低声道:
“天可怜见,我苗家世世代代都是雷修,最多也会些驱雷策电的法术…虽说后来被称为魔道…可那里有多少血术和巫术?更别说有什么高明的偷盗之法了!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苗邺摸不清他们对青池宗和金羽宗的态度,语气放得很委婉,嘴上说的好听,可暗中的意思就是青池宗和金羽宗污蔑迫害。
这汉子赔着笑,当着李家面不敢说太重,可私下骂两宗骂得定然难听,当下只道:
“此次前来,就是要问一问这枪的由来!望贵族能透露一些消息…若是从别处得来…可有见到我家前辈的尸骨…”
李承辽听了这话,浅浅的接了一句,向这李玄宣轻声道:
“此事太过久远…大长老可有记忆?”
苗邺顿时紧张起来,看着面前这老头,倒还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