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破阵
三枚金环当空堆叠,严阵以待,准备收下他的箭矢。
李玄锋面上的纹路明亮威严,身上的明光径直将河水挡在身前,两眼干脆利落地一闭,『天金胄』爬上面孔,将迎面而来的镜光挡住,手中一松。
“铛!”
这一声暴响如同山崩地裂,在整个江岸传播开来,一枚玄矢被三枚金环紧紧的困在其中,发出让寻常人耳膜破裂的尖锐声音。
却不等那玄矢消磨殆尽或是金环崩裂削减,又有一声暴喝紧随而上,却是偶位的六位法师持着刀枪棍棒上前一步,喝道:
“呔!”
他们这一声炸响在空中如同波浪般传播,六人的法器齐齐挥出,剑刀凌厉,枪戟锋芒,棒棍扫击,跨越虚空,狠狠地向李玄锋打去。
“锵!”
这三声让整座江岸齐齐失声,紫雷雀跃的李清虹手中雷霆不过一顿,面前的魔修更是直接被这雷声震得差点从遁光中落下来。
李曦明持着明关砸人,本不需要集中什么注意力,尚还好些,反倒是被他镇压的几个修士更加吃不消了,李曦治却踉跄一下,手中的法术被打断,吃了面前魔修的一道法光,闷闷吐出血来。
筑基修士尚且好说,不过齐齐气息一滞,练气和胎息两耳充血,近半数都两耳失聪,更有小部分倒下去,翻来覆去地打起滚来。
一时间江岸两方混乱至极,不知道多少把法器半空就掉落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众只能硬起头皮,重新拾起法器对搏。
“轰隆!”
血花如雨般落下,在暗沉的烟雾之中漂浮。
在这暗沉血腥的地面上,一个个小人物栽倒下去,却有一双眼睛狠戾地抬起来,充斥着满眼的血丝,直勾勾盯向空中。
这人模样温文尔雅,身上衣物却狼狈至极,早早白了头,显现出一股颓废的老态,他没有去看十二位彩光闪闪的释修,也没有去看如同天神下凡的李玄锋,直直地看向天空某处。
那双噙着血的眸子暴突,仿佛要从眼眶中跳出来,将他的雅贵气度毁得一干二净,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天空那飘逸出尘的持剑之人。
纵使被传来的释修法音刺得两耳喷血,两眼被明媚的光彩照的仿佛要融化,他依旧盯着司元礼看,打碎了半边牙的唇齿颤颤巍巍,如同杜鹃啼血:
“是你…原来是你!”
“哦?”
俞江脸上的面孔已经与方才同李家人对视时截然不同,皮肤浅褐,典型的南海修士模样,早知虚妄打得什么算盘,如今听了他这话,往位上一坐,一手耷拉在扶手处,随口道:
“仇怨是仇怨,却没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
安淮天中的局势不知如何,诸位紫府和摩诃说不准就要出来,虚妄法师面上笑盈盈,心中已经是焦急之至:
“若是正巧碰上那几位出来,眼前的一切都要重新落回高修博弈,那就麻烦了!绝不能再拖了…此人若没有什么过分要求,那便允了他…”
他虚妄眼下的行动说是揣摩上意,可同样可以是擅自为之,虚妄已经在法师停留了一百余年,只差那么个契机,一旦攻占边燕山,不但突破就在眼前,还有大功劳…到时候可谓是便宜占尽。
可若是攻不下这山,或者是半途安淮天出了人来,那他可就是被架起来烤了,北边的释位本就竞争激烈,无论青池紫府什么个态度,诸位怜愍冷眼落井下石还来不及,不会保他这个野心勃勃想要来分一杯羹的后辈。
“唯有脱颖而出,落入摩诃眼中,有了怜愍之位…谁见了我不给一张笑脸?”
他实力其实比诸位同门高出很多,心中早盘算开了:
“李玄锋踩着淮江图,非是一人所能敌,若是不叫众释围攻,谁能取他性命,拓跋重原复生都要再死几次!”
“若是众修围攻,分到手的命数又有多少?这可没意思了!”
他野心勃勃,既然南下不成,也不去争李玄锋的性命,攻下边燕山便如同他性命般要紧,当下道:
“时间仓促,道友有甚么要求,尽管提来。”
俞江正色,答道:
“边燕山我有法子破除,我只要一朵【少商相火】。”
这东西的名字一出,端坐在一旁的蟒袍男子沉沉抬了抬眉,虚妄自然认得这东西,快步过去,低声道:
“这少阳一性的东西,大赵破梁时得了不少,帝统孱弱,常侍那头应见过,还请帮上一帮…”
他软言软语,好话说尽,这蟒袍男子终于说了话,声音尖且细:
“东西给了,算是真人的意思,虚妄道友今后的路子可要走明白了!”
形势逼人,虚妄只得唯唯诺诺,取了枚石瓶交到俞江手中,几人也明白事情不做则已,一做就要果断狠厉,竟然一句话也不多说,一同极速驾风而去。
此处距离边燕山不过数百里,穿过滚滚魔烟来到阵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