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复归湖洲
停下,眼前浮现出一大洲,其上光辉闪烁,雷火之声不断,隐隐约约透露出其下的断壁残垣,正是湖中洲、望月湖坊市遗址。
白猿正立在湖上,见了他躬身,他身形极为高大,投下一片阴影,低声道:
“大人来了。”
“前辈。”
李家虽然不清楚贺道人的底细,暂时安兵不动,可这般珍贵的时机自然不能平白浪费,李清虹、李曦明两人早就往湖中洲去了。
当年坊市破灭,陵峪门的陈涛平身死,古阵被殛雷破阵楔所破,形成了禁断大阵,在湖上闪烁了七十年。
禁断大阵很难打破,可筑基就可以来去自如,那时坊市中的财货被往来的筑基轮流收刮,如今这禁断大阵威力渐小,有些练气也可以坚持一会儿,里头的东西更是洗劫了一遍又一遍,到后头都没人肯去了。
李曦峻穿入其中,落脚在洲上,果然灵气浓郁,仔细估算一番:
“仅仅是这湖上某处,已经比得上自家的青杜山了!若是灵机荟萃之处,恐怕能比得上巫山。”
若不是禁断大阵出入极其麻烦,阵中又不能再布阵,很不安全,对筑基来说食之无味,练气又不能在这阵中久待,恐怕早就有人来占据此地。
眼前遍地都是断壁残垣,萋萋的篙草遍地生长,脚底下的白骨沉没,化为大大小小的风化碎片,李曦峻驾风落在最中心处,地面上满地的阵纹,四道苍白的石柱立在正中,围着一口深井。
一身金衣的青年在正中掐指而算,读着石柱上的符文,见了他眼前一亮,唤道:
“峻弟回来了,那东西可取来了?”
李曦峻点头,迈步向前,落在这残破的阵基上,这口作为阵眼的深井刻满了玄奥的花纹,井中的水似乎已经被人抽空,只留下黑洞洞一片。
李曦峻特地归青杜一趟,就是为了取来这玉盒。
“按着族史记载,这玉盒就是曾祖从这井中取出…”
匣之一物象征着御外与储存,这深井又是这座大阵的阵眼,李曦明初时以为是镇压在大阵阵眼的象征之物,如同自家青杜山阵眼里的五种灵水,故而问道:
“若是这就是镇压阵眼的东西,兴许对破阵有帮助。”
可白衣青年仔仔细细看了两眼,比对着地上的纹路和玉匣上的纹路,摇头道:
“不对…这玉匣不是与大阵相配的,这东西不是阵眼的陪物。”
李曦峻揣摩了一阵,心中若有所悟,答道:
“似乎这玄井挖出来就是为了守护掩盖这玉匣的…”
他这句话还未让李渊钦有什么神色变化,迟符泊的脸色先变了,他惊且疑,连忙打断宁和靖,急声道:
“和靖叔说的哪里话!渊钦乃是我至交好友,怎么能这般说他!”
身边几个迟家仲脉的长辈面色同样不好看,李渊钦的主意字字为仲脉考虑,让几人满意至极,可宁和靖几句话将殿中好好的氛围打乱,顿时没意思了。
迟炙虎的不满之色显露于表,压着不发作,两眼沉沉地望着宁和靖:
‘狗东西一心向着伯脉,谈起重用我仲脉之人如同杀了他亲娘,开始胡攀乱咬…’
迟符泊的话语方散,殿中沉默到极点,李渊钦低声答道:
“渊钦不过跟随符泊兄一同修行,两脉之间纠葛已久,我与符泊兄居于倚山城,远在万里之外,何来那般本事挑拨离间?大人未免太高看我。”
“渊钦,不必多说。”
迟符泊将他护住,他心中可是明明白白,李渊钦如今的身份地位是这变局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必须拉拢,轻声道:
“你且退下,我来与他细说。”
宁和靖面色难看,两眼微微一暗,冷眼看着,等到李渊钦退下,迟符泊长叹一声,急声答道:
“和靖叔!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何必如此穷形尽相!”
“渊钦多多相助,一是有恨心,二是有执掌李家的野心,他多行离间,我岂能不知?顺势用之,等到他纠葛已深,又怎么能轻易脱身?迟早只能为我所用,又有何不妥!”
他连连摇头,劝道:
“和靖叔执掌远刑,平日里行事激烈也就罢了,如今火烧眉毛,又怎么把人家往外推!”
迟符泊顿了顿,眼看对方毫无所动,低声道:
“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请和靖叔速速取出宗主之命,册诸叔伯入峰,好保全主家。”
宁和靖两眼微眯,看不清瞳孔,口中沉声道:
“宗主命我封锁诸峰,不曾有甚么遗留命令。”
迟炙云哪有什么遗留的命令?宗主之印都不曾带进洞府,他又不是紫府,能算得多远?怎么可能有任命仲脉众人的命令?
可迟符泊又岂不晓得?迟炙云是否有遗命也并不重要,李渊钦一直以来提的遗留命令都不过是几人自行写上一份命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