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阵中弃子
又有几个筑基?不说李曦治这位长天峰主,李曦明筑基后期又是炼丹奇才,李周巍更是百年未有之明阳子…”
这少年神色阴沉:
“更重要的是…李家四处结交紫府,李玄锋、李清虹二人怂恿司元礼害迟家,司元礼难道没有察觉他们私心?元修自家被当枪使,难道没有半点心思?”
“邻谷家呢?邻谷兰映虽然不是什么天才,手段难道就弱了吗?邻谷家与鸺葵紫府沆瀣一气,在南海养寇自重,江上携江南众修之怨望胁迫司元礼,难道不叫人忌惮吗!”
“他要用炙虎的性命…”
这老人只说了半句话,很快沉下脸来,一口气吸进肺里,抬起下巴闭目蹙起眉,老树皮般皱纹挤在一起,叹道:
“那…就再等等。”
他在原地等了等,大阵中已经寂然下去,时不时泛起一点点流光,显然是内里的修士已经解决了对手。
“好…”
迟步桦牙关咬得像铁,吐出点气来,冷着脸吩咐道:
“你们在外守着,一旦我在里头事有不妥,就会捏碎玉佩,你等进来三个,余下三个看他们三个的玉佩行事…”
六人皆应是,迟步桦老脸动弹了一下,见李渊钦恭敬地站在一旁,阴沉的脸上闪过一点疑虑:
“那这么来看,这小子…岂不是有可能与李曦治勾结,想要以此为他换一些周旋的余地…”
“那了空又在何处…炙虎既然被害,这和尚应当在阵中与李曦治周旋…”
他沉沉地盯着他看,眼底升起一丝狠色:
‘倒是个试探他的好机会…’
迟步桦霎时笑起来,摇头道:
“至于渊钦…一同随我入内可好?你是李曦治族叔,正好劝他束手就擒,也省得什么进出了!”
李渊钦会意点头,抱拳道:
“自当从命!”
“好…”
迟步桦哈哈大笑,用法力将他带到身旁,看着这少年平静的模样,心中拿捏得明明白白:
“李曦治既然是李家人,怎么能不听族叔的命令…就算他装作听不见,也要分心保护李渊钦…他岂能背上杀害族叔的名声?便多了一个弱点!”
“哪怕他铁石心肠,毫不动摇,两人并无勾结,那我就叫三个客卿进来,一人守着李渊钦,余下两人与我拿捏李曦治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生死仇敌【了空】!李清虹在此都无能为力,遑论此人!”
礁海上波涛滚滚,大舟横空而至,黑袍少年站在舟前,两手缩在袖子中。
正中则站着一头发花白的老头,眉毛高高扬着,显得凶厉,一身上下则穿金戴玉,法光灼灼流淌,一看就是迟家嫡系。
两侧的客卿则分为两排站立,皆是一身灵甲耀眼,手中法器一个比一个绚丽,或持斧持刀、或持枪持棍,左右各三位,修为没有低于筑基中期的。
‘这排场大得很,专是为李曦治来的!’
正中的迟步桦年事已高,头发花白,被众筑基簇拥着,神色略有焦急,时不时在海上张望两眼,终于沉声道:
“怎地还未到!”
“前辈放心!”
李渊钦笑了一声,随口道:
“时间绰绰有余,宁和靖派出来的和尚虽然厉害,可李曦治修行霞光一道,可没有那么容易丢了性命。”
迟步桦看了眼黑衣少年,总算是流露出些满意之色,点头道:
“先时是我等误会你了,这事情你功不可没!”
眼前的迟步桦地位颇高,李渊钦只客气应了。
迟炙虎鲁莽冲动、横行霸道,时常坏了事,迟符泊明面上尊他长辈,心中其实不以为然,颇为嫌弃。
唯有迟步桦是迟符泊的得力干将,不但行事稳重,修为也是迟家最高的,故而深知此中之事。
这老人挑了挑眉毛,悠然道:
“邻谷家被南海魔乱缠住,司通仪又被宁和靖留在青松岛,司家人全都在我等监视之下,李曦治当真成了弃子了!”
迟符泊能力并不弱,自从司元礼闭关,几家的人马都在他监视之中,他敢派出迟步桦前来,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和不少后手可以让司家人和邻谷家动弹不得。
就算如此,迟符泊依旧派出了六位峰主和筑基后期修为深厚的迟步桦,迟炙虎的那大阵更是暗藏玄机,威能颇大,哪怕邻谷兰映和司通仪有万一的概率在此处,凭借大阵照样能将三人镇压。
“炙虎浑然不知此事,以身入局,才取信了司家,如今除非元修真人亲至此处,再无婉转之机!”
迟步桦唯一焦虑惧怕的就是那和尚和迟炙虎提前杀了李曦治,难得脸上无光…
“李家还是有不少紫府情谊,杀了李曦治恐怕要陪出不少人平息怒火,最好捉下来,让司元礼退让就好…”
时至如今,迟步桦反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