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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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可以去趟剑门,自家前辈剑意录在剑书上,以拜见前辈剑意为名,也不算敷衍了。”
李曦治对这些事不了解,并不多说,只提醒道:
“渊钦小叔前来,你我还须一见。”
……
平崖洲。
大殿中光辉昭昭,四下亮堂堂,李玄宣身着一套蓝灰色袍衣,正坐堂中,殿外正进来两人。
为首者是一妇女,筑基修为,望上去四十余岁,风韵犹存,身着白色法衣,佩青玉,面容能看出年轻时的俏丽模样,只是并没有用法力保养,故意现出老态。
身后的黑衣男子英气勃勃,同样是筑基修为,法力不甚高明,眉眼却很锋利。
妇女柔柔欠身,恭声道:
“和棉见过兄长!”
李玄宣连忙扶她起来,看向两人的眼神略有激动,点头道:
“弟妹…昔年无缘得见…”
“渊钦拜见大伯!”
李玄宣一副老态,李渊钦对他很是客气,老人赶忙扶着他端详,两眼微红,只道:
“真是像极了…”
他不知是说李玄锋还是李项平,李渊钦默默听着,李玄宣连声道:
“家中四脉,叔脉常缺…渊钦此次回来,便不必走了,归了位子,把次辈补上,也好继叔父的香火。”
李渊钦踌躇不言,宁和棉开口了,她柔声道:
“大哥,我那兄长不识好歹,惹得身死,连带着一脉皆绝,一根独苗都没有留下。”
“好在族弟宁和远有遗孤,稍还不能成器,宁家全靠钦儿撑起…这时…还真是不好回去…”
李玄宣顿时哑然,宁和棉这话他还不好多说,偏偏李渊钦从小在宗内,对李氏也是没什么感情的,本身也没有留下的意思。
他踌躇了片刻,天光从殿外穿入,化为两位男子,一人白金道袍,另一人霞光羽衣,在殿间驻足,李渊钦立刻拱手要拜:
“见过昭景真人、究天阁主。”
李曦治可不敢让他拜,扶了他起来,方才的一番话也听在耳中,劝道:
“小叔…家中叔脉无人,还须你支撑…先叔公若是能见此情景,也会愿你留在族中…”
李曦明接过话,正色道:
“晚辈正要去拜见元修真人,只要小叔一句话,其余不必忧心。”
听着两人开口,李渊钦只恭声答道:
“家中上有昭景真人、究天阁主,又有明煌、承?几位道人,稳若泰山,母族宁氏摇摇欲坠,母亲独木难支,恐怕不能归族,还请恕罪。”
他神色坚决,宁和棉也出言请求,李玄宣只能摇头叹气,送他们下去,李曦明在庭中等了一阵,李曦治才驾霞归来,叹道:
“四脉不能补全,恐为大父憾事。”
李曦明只道:
“等小叔有嗣,抱一个回来…哪怕凡人也好,家中此后不安宁,他留在青池也好。”
李曦明此言一出,渡掣如蒙大赦,叩头时满头汗珠如雨落下,叩足九个,这才退下。
“多谢真人不杀之恩!”
李曦明并不同这小卒计较,李家众人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山脚下的安思危不看他一眼,渡掣也识趣,心惊胆战地退到山下去,在夜色中仓惶向北而去。
李曦明静坐了片刻,一中年人拾阶而上,羽衣光彩,雍容大度,李曦明终于有了笑颜,从案前起来迎过去:
“治哥儿!”
李曦治笑着低头,拱手行礼:
“见过昭景真人!”
“兄长不要取笑我了。”
自家兄弟回来,李曦明可不端着紫府修士的那副架子,一如从前,只拉着李曦治坐下,关切道:
“这些年在宗内辛苦兄长了,你与周巍一力撑起家中,十年来不曾折人失地,还多有筑基修成,皆是你们的功劳。”
“多是周巍之功。”
李曦治摇头谦让,面上有忧色,低声道:
“我才从祠堂回来,渊钦小叔还在祭拜先叔公…可我撞见了白邺都仙道的人仓皇而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啊…”
李曦明默然,李曦治复又道:
“白邺都仙道真人【邺桧真人】紫府中期,修行少见的都卫道统,不好应付…还有,我见长霄门未至席间,这仙门是真与我家不合…长霄子神通厉害,还须注意。”
李曦明点头,等了片刻,李周巍驾光而来,向两人行了礼,李曦明这才推出那玉盒,皱眉道:
“这是白邺都仙道的贺礼。”
两人皆用灵识看了,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李周巍沉声道:
“禀真人,纹虎还在江岸,并未调回白邺山门,日常在洞中持事,要么此人一无所知,要么有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