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素免
紫府连气海都是自己捏出来的,别说气海之中要丹霞四举、水火相济,哪怕是炼器师的阴阳混一,满天霞云,同样可以捏出来——除了个别几个道统,大部分的紫府想要什么样就捏什么样。
而升阳府之中阴阳均平稍有些难,可只要道统是十二炁、或者与阴阳牵扯不至于太重,同样可以慢慢调出。
李曦明是天生如此,不必管其他的,可身为紫府,若是长奚等人愿意,同样可以炼丹,无非精不精通…炼起来不如李曦明自如而已。
一旁的长奚听在耳中,生怕李曦明问出什么不好的,赶忙提醒了一句,顺便替他开口:
“素免道友近年来对丹道颇感兴趣,他修行『宝土』,又是北方修士,与江南颇为不同…你那护法,可以给他看一看。”
“那便麻烦前辈了!”
李曦明笑着回礼,素免早注意到一旁的丁威锃,招呼他过来,掐着手一探,不须思索,点头道:
“好一道『殿阳虎』!你这仙基与两百年前衡祝道的衍确真人相同,他可是当时的大修士。”
他松了手,一手掐诀,轻轻一引,从那丹炉中引出一捧灰来,洒在玉碗之中,又折了庭院中柳枝,熟络地沾了清水,温声道:
“可会炼丹、炼器?你丹田受损,阴阳气泄了去,我这头替你补了这丹田,今后可不能炼丹炼器了。”
丁威锃恭声道:
“回禀真人,小人本就没有这福气。”
素免遂把玉碗让他捧着了,柳枝沾的清水,在他腰腹之间抽了两下,朗声道:
“闭眼!”
丁威锃及时闭眼,于是神通的幻彩从素免口中喷出,在这汉子身上流转,李曦明眉心天光微动,晓得丁威锃的伤势已经好了。
‘竟然这样好了!’
要知道他方才的一系列举动中,唯独那捧灰是灵物烧出,略有些神妙,其余既是凡物,在筑基练气处时日无多、除了几个特殊灵药无法救治的绝症…竟然就这样好了!
素免看着两人的讶异之色,笑着摇头:
“非也非也,一边是明阳,一边是艮山,我这个宝土作媒,正是天阳照耀、草木皆发、生机勃勃的局势,我是借了两位的紫府位格,讨了些巧而已…”
“却也足见真人道行!”
李曦明赞了一句,一路看来,这素免眼下行事算厚道,且不论心思,若是平日差不到哪去,还当真是个可靠、值得结交的,遂笑道:
“威锃,速速谢过居士!”
“『宝土』”
土德道统是当世最稀少的道统之一,更别说还是这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宝土,见着长奚答道:
“宝土是土德中取相资生草木、繁衍禾稼之土,能养人、亦能养器,正是因为这道统之能,齐老真人与北方修士有不少交情。”
他见李曦明若有所悟,苍声道:
“古代社稷二仙的宣归两土几乎断代,如今难见,余下戊土、艮土还算常见,宝土还少些,昭景不晓得也是正常。”
李曦明抬了头,长奚道:
“我本想着引你来见一见他,如今是正好,带了人去,也让他顺手治了。”
长奚为玄岳门准备了两道后手,一是姻亲玄妙观,引齐老真人为靠山,二是嫡系拜在东海静怡山下,李曦明要治丁威锃,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虽然李曦明听着这齐真人【素免】道统是个好结交的,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他是何背景?哪里道统?可有什么渊源?”
长奚早有准备,开口道:
“他出身赵国,本是堰山附近的修行者,不知什么机缘得了道统,便闯去东海,在海中修行成道,已经有四百岁。”
“这真人年纪大了,行事便事事求稳,四处结交修士,以保身后玄妙观周全,这一类真人是不会招惹事的…他这道统又是土德中特殊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
长奚几百岁的人了,当然明白李曦明的顾忌,当下说分明了,李曦明也有些结交之意,问道:
“不知他何等修为。”
“紫府初期!”
李曦明皱眉,长奚面上露出苦涩的意味,语重心长地道:
“好叫昭景晓得…我等是土德修士!”
“土德道统都不过是大猫小猫三两只…自己能修到紫府已经是鸿运齐天,哪还能找到几道同参?身后大多也没什么背景…这事情就更难了。”
他露出遗憾之色,垂了头,神色沧桑:
“我等补足道统无非就那么几种方法,我早些年清高,只想着找紫府功法,后来七十多年碰壁,这才死了心,改去找筑基功法。”
他只一句找筑基功法,听起来隐晦,李曦明却立刻知道了:
“找筑基功法…无非就是要行续途妙法夺人仙基了,他长奚一无命神通,二无丹道修为,三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