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求道
,可把你的一身土味收一收,别脏了人家的仙气。”
迟步梓巴不得多见些人,跟着到了院前,荡江从袖中取出令牌来,放进迟步梓手中,道:
“你没有仙籍,还须持着此令,路上的大人物多,可不要乱看。”
这倒是出乎迟步梓的意料,按理来说盈昃这么多年不曾现身,连青松观的蜃镜洞天都不顾了,这一处的大修士也应该更少才对,否则也不用派荡江这蠢驴来接待自己。
他略微迟疑,终究跟着迈出院子去,果然见院外等着身着茶白色霓裳的女子,手抱琵琶,眉心点森白圆纹,正抬眉望来。
“见过少阴戊癸大人!”
迟步梓行了礼,心中立刻有了体会:
“一位少阴大修士,也是神通在身,恐怕是紫府巅峰……”
他面前的少翙却微微一愣,心中疑起来:
“奇了怪了…怎么越看他越是不爽快,这人相貌也没有这般讨人厌…”
她面上没有什么表示,扫了一眼,举足就走,荡江连忙跟上,迟步梓走在最后头,尽管地面上两排天兵肃穆威严,这青衣男子却不多看一眼,反而往修士身上看。
‘护卫再怎么肃穆威严,都有可能是傀儡,或是什么神通…’
他一路走过,不少修士都停留下来关注,几个地位高的还同少翙打了招呼,迟步梓淡淡扫了一眼,心道:
“蠢驴打肿脸充胖子……没一个人理他…”
几人一同到了碧丽皎洁、绘明月纹的高台处,寒雪纷纷,灵水环绕,在台上等了一阵,俊美的银甲仙将穿梭而来,少翙笑道:
“真诰道友!”
真诰抬眉看了一眼,颔首答道:
“少翙来了……”
两人稍稍寒暄,少翙显然也不是个逢迎的人物,连忙转移了话题,道:
“当年道友把荡江交到我手中,尤其是一些小问题要请教道友,一是尽这上司的责任,二来,也是太阴的事务…”
真诰颔首而笑,目光轻轻地从两人身上划过,听着少翙把事情说完了,这少阴戊癸之位的仙娥抖了抖茶白色的霓裳,拱手道:
“还请仙将处置,少翙便不宜留在此地。”
她袅袅婷婷地退下去了,荡江候在下方,他虽然见过真诰,可那都是私下见面,比不得今日这般威严隆重,暗暗心生胆怯。
一旁的迟步梓冷静得多,可这地方的位格数次打破了他的预期,又涉及到自己的金丹道途,不免微微焦灼,看着荡江像缩头龟一般呆立在前面,大感头疼:
“蠢驴……”
长阶剔透,白烟翻滚,天边的小阁之中隐约有叮咚的乐声,便见内堂侧边放着一排翡翠编钟,两个女娥正奏乐,长袍拖在地上,隐匿在白气之中。
正面是一张长案,身着茶白色霓裳的女子正一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执笔书写,清然出尘,一面琵琶放在案边,隐隐约约反射着光辉。
少翙已经在天边值守多年,此地仙迹罕至,连阁楼里这些女娥都是太阴一府派来的精灵,不能言语,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记住节拍以后也能敲一敲钟。
唯独要管八个院子阁楼,周边四个院子是些力士小吏,四个仙阁里三个阁的仙官都外派了,平日里也烦不到她。
少翙也乐得清闲,她本就能耐得住清修,这些院子阁楼里的仙官也不是她的直属下属,到底是别人的地盘,真诰为她寻了清闲的地方,她自然也不常插手,只有余下一个仙阁的仙官偶尔见她,话多得要命。
她手中的笔顿了顿,这一本少阴术法已经完成七成,才放了笔,望着下头进来一婢娥,在正中拜下,恭敬地道:
“禀大人,荡江来了。”
少翙微微蹙眉,显得有些无奈,算一算日子,整好三十天,人就是掐着点来的,只好点头道:
“请他上来罢。”
这婢娥退下了,很快从阁外迈步来了一人,少年模样,额头宽大,须发旺盛,抖了抖波涛纹的袖子,拜道:
“玄七阁校书仙官,荡江,拜见少阴戊癸大人。”
“你又来了。”
少翙眉心点森白圆纹,两眼有些困倦地看过来,答道:
“你这人,不好好在东边校雠典籍,修正讹误,怎地次次往我这里来…这会又是怎么了?”
荡江这些日子来早摸清了少翙的脾气,她嘴角是责怪,也就抱怨抱怨,到底没有真正要罚他的意思,除了不爱说话,算是个顶好的上司,他眼下又春风得意,只答道:
“若是真校雠就好了,大人也知道我是个闲不住嘴的,只校不雠,又怕弄错了功法,是满心担忧…”
二人对校为雠,荡江无非求个伴,少翙知道他一定会抱怨无聊,不与他扯东扯西,只道:
“有事说事。”
荡江这才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小臂长短,通体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