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钺
‘既然要借用人家的【鸺玄渡景炉】,何不趁机把事情办了?把他的那几枚丹药炼了,不但收获一份紫府灵资,还能借助紫府灵炉多出上一二枚,正所谓借风趁水,该炼的都炼了!’
更何况定阳子是何人?当日他从栀景山上离开,说的是【炉中还有灵器在炼】——这是灵器,不是灵胚,这位可是个难得的炼器师!他对李曦明有所求,李曦明看他何尝也不是个香饽饽!这才会早早展露实力,交好于他。
李曦明稍稍一估,一年时间过去,肯定是够用了,遂安心下来,李周巍知道他要安排【颈下羽】的事情,问道:
“变化之法,还须你用神妙看一看,试一试。”
“晚辈明白。”
李阙宛这下知道两人是做长远打算,很快奉命退下去,李曦明踌躇已久,低声道:
“我欲在鹿莱岛一带设一司,突然想起刘长迭来…他说他修行的神通能养金精与资粮,如若他如今真的有这份心,可以请他看一看洞府之中的【化羽池】,想一想法子。”
刘长迭此人,与自家结交已久,是值得信任的,可惜身上有不少麻烦,怕的就是引来什么目光,李曦明显得为难,便打算先问一问『府水』一道,反而转向李周巍:
“【昭澈元气】可在?”
李曦明此次回来,还有一些安排,其一就是取走族中的【昭澈元气】!
他这一路奔波,修行却没有放松,短些闲暇便研习术法,长一些的时间也练一练气,信手就把六轮给修完了,准备以【昭澈元气】练气,修行第二道神通。
‘前些年麻烦多多,时常要斗法,如今江北安定,眼看没有什么打起来的机会,有明煌在岸边守着,我也可以安心修行了。’
此刻从李周巍手中取来,收进袖中,感慨道:
“还是叹着紫烟门的【渡迁令】好,如今恨不得事事分身去做,更羡慕这些边修行边练法术的神妙。”
感慨归感慨,此刻也毫不耽搁,与李周巍沟通好了,便驾光离去。
李周巍送他出殿,又独自回来。
他从大黎山回来,心中便没有一丝安宁,此时耳边仍回荡着李曦明的话语:
‘赠王钺以庇护江边子弟。’
‘庇佑一时可以,我若不顺遂落霞意,转生而去,湖上子弟何等下场!’
内阵一向昏暗,此刻又寂静无比,整片大殿中只回荡着他的脚步声,这男子一路走到最高处,在主位上入座,从腰间解下那柄三尺有余的王钺,持在手中端详。
王钺,明阳之权柄。
钺面上沉厚的棕黄色蕴着银光,麟兽之纹起伏,兽首向下俯视,顶上刻画着以示正面也示正统的上曜图。
他五指转动,将此钺翻转过来,背面的阳极图下依旧是麒兽之纹,只是兽首向上,那双野心勃勃的眼晴盯着他看。
“啪嗒…”
大殿之外突然传来急骤的脚步声,空旷且有力,次子在殿外停了,恭敬地道:
“父亲,金羽宗天霍真人来了。”
金眸男子不曾应答,仍坐在大殿高处,静静盯着这把王钺钺面图形。
随着这声音在殿中回荡,渐渐消散,这位人间白麟、李氏天骄终于有了反应,他的手指与腕间一同用力,手上的王钺一点点偏转起来,锋刃离正脸越来越近。
随着他的转动,所有麟兽之纹都因为偏转的角度沉下不见,阳极之图反而越来越明亮,长刃处兴起反光,倒映出他那双冷冰冰的金眸。
“请他入洲。”
李曦明的离火道行虽然算不上什么,可控火之术可不是盖的,虽然才开始修行,闭上双目,细细感应,便很快理解了这术法的玄妙。
‘大离熙光此物,不同于法力神通积蓄,更像是紫府离火的一点映射,如以【铜镜照明火,得以聚离光】,可无论这镜修的多么华丽,多么广大,甚至修出好几面镜来,这明火一歇,终究是光明散去,万事成空!’
故而修行大离熙光的起点就在紫府离火,并且是非离火不可!
也正是因为这玄妙是生源于此,无论他这术法修行时间有多短,这镜子有多么羸弱,只要有修,那也一定会有一道烛光。
故而【红雉冲离焰】一落【离熙】,都不需要他有多少的修行时间,气海便生出这第一点大离熙光,准确来说是乃是【大离赤熙光】。
于是他颇为欣喜地睁开眼睛,两指一并,向内翻腕,便在指尖亮起一点红色,不过小指大小,蒙蒙沉沉。
‘威力尚可…’
这一道【大离赤熙光】飞出,威力其实还不如【光明天涛】,可李曦明可没有忘记他修行【光明天涛】多久,修行熙光又有多久!才读罢就有这种威力,固然是借了离火,也足见此术法之妙处。
一时间顿时忘我,不但把入门的篇幅读了,更是走马观花地一头看到最后,等他把这六品术法一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