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玄光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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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能沉默着立在侧旁,一言不发,听着这大真人随意地道:
“可惜没有画卷,也没有宗系,一切存疑…只是到底是当年的徐国人,又在江北突破了紫府,本就该记在治玄榭里头,何况修的是通玄道统?”
卫悬因倒是严苛,按这规矩定下来,戚览堰点头,恭声道:
“根据晚辈的了解,这一位长奚真人,当年受过真君北巡的波及,举族有一次大难,故而中落,才从他身上兴起。”
卫悬因略有些兴趣,点头道:
“原来也算一位得命数的人才,多少修为?『艮土』传承严密,恐怕修为不高罢!”
戚览堰连忙行礼,答道:
“师叔算得不错,是紫府前期,修的也是『愚赶山』,只是求道心切,早年用了些手段,谁知道扯到了摩诃身上,被年氏察觉。”
“于是禀报那位,那位本就对夸夸其谈真君之事,暗暗邀功的举动不满,这还得了?好在祂没有亲自出面,估计派人私底下警告过一次,他从此扭扭捏捏,不敢多做什么了。”
此言一出,卫悬因抬了抬眉,孔婷云则心中山崩地裂,脑海中渐渐空白:
‘什么?’
‘怎么可能?!’
孔婷云知道自家老祖绝对算不上什么正直人物,私底下手段不少,只知道一直都没有成功,最后都是收入门墙,这才会到死都是紫府初期,哪里想过是这种渊源!
与修越年氏有关,还能被眼前这两位称为那位的还能有谁?!她心思聪明,自然就一下猜出来了,心中一片寒意。
‘这俩人千里迢迢将我带来此处…应当不至于编出这种空话来骗我…当年的许多事也的确有疑点…莫不是祖师一直在等祂突破失败…这才会一个接一个的培养,却空耗余年。’
卫悬因似乎察觉到什么,合了手中的书,饶有趣味地道:
“怎么回事?”
戚览堰同样敏锐,笑道:
“本是师妹察觉的,按道理那位不是什么霸道的人,长奚岁数又大,本可以得几分尊重,可那时候长奚见了那位,恐惧得不敢抬头,恭敬得过了份,后来特地去查了,是和大欲道的摩诃沾了点边,这摩诃被那位斩了,从此不敢南下,他也应该得了一句传话警告。”
孔婷云瞳孔微微放大,却听着卫悬因失笑摇头,淡淡地道:
“好了…过去的事都不论,带她下去谈一谈局势…至少先出面帮她把族人要回来。”
他微微一笑,带着些中性的温和之美,霎时间整张脸上都生动了:
“随后…山门也要取回来罢,嗯?”
金炉白气,真火低垂,三日焰尽,得嗅丹香。
李曦明“啪嗒”一声将手里的玉盒盖上,再把丹炉收起,向着眼前的善柏真人点点头,便进了洞府之中,将玉盒一路送到床前,客客气气地道:
“朱宫道友?”
这十六七岁模样的女真人面带红晕,咳嗽不止,此时也看不出什么神色,将他手里的玉盒接过,答道:
“多谢昭景!”
她将玉盒放在床边,竟然也不多提什么,而是道:
“我看那孔夏祥还跪在洞府前,想必是怕极了,想求个安身的法门。”
她那双眼睛多了冷意,答道: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我离去的几年,平日里宗内几个混账手脚也不老实,北方有动静,他们也怕,想着孔夏祥身死,一来诉不出苦,二来真的出事了,也让紫府之间撕破脸皮,不至于交出他们给人家撒气。”
李曦明暗暗叹气,朱宫却有不少烦闷之色,静静地道:
“孔家这事情…当年看在贵族的面上,与东海一贯做法比起来,我这手段尤为轻,孔家几人…我配的都是宗内的嫡系,孔孤皙…也并未伤他分毫,而是遣去海外保护…”
“可从来也没有离散出一个嫡系在外闭关,紫府归来的情况,如今…倒是要谢一谢贵族。”
李曦明见她这样委婉,答道:
“当年的事情,是邺桧夺山,道友夺回,本就为今天的应对预留了准备……”
朱宫默默地摇头。
真要说起来,她朱宫怎么也不会惧怕一个『愚赶山』成道、才突破紫府的真人,哪怕是早个二三年,太阳道统一调和,这事情也不算事情。
可如今的局势决计不同!
她声音有些沙哑,答道:
“道友可知道孔氏出身?”
李曦明点头,答道:
“孔氏曾是徐国大世家,当年受了北巡之难,于是举家南迁,在山稽立门,长奚真人自称是玄光移岳大道,在通玄道统之下…”
他若有所悟,声音渐低,朱宫却神色复杂,低声道:
“一位玄光移岳、通玄道统的修士在江北、徐国地界突破紫府,又与我沐券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