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嫌弃
空气骤然停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片刻后。
“晚晚,对不起。若是有机会重来,我绝不会……”
欠了太多,以至于道歉之话说出口后,喉咙瞬时如吞刀片。
疼到让人无力把剩余之话说完。
任何话都不足以弥补曾经血淋淋的伤害。
秦归晚打个哈欠,“我困了,今晚不聊了。”
躺下后,翻身面朝了墙壁。
扪心自问:若是重来一次,还会毫不犹豫为沈晏之试药吗?
想了许久,答案是:会。
因为那时的她,并不知道沈晏之的谋划和算计。
思绪被拉到悬崖事件后。
从那以后,俩人关系愈加亲密。
他教她下大楚弈棋;教她焚香煮茶;教她弹瑶琴。
她教他说东羌俚语;教他吹东羌陶埙;教他东羌的奇怪习俗礼仪。
沈晏之在大楚时便学过东羌文字,会说简单的东羌话。
他极其聪慧,来东羌几个月便能听懂大部分东羌话,并能顺利对话,只是,说到东羌俚语,会有些一知半解。
她认真教了半个月,沈晏之便对东羌所有俚语了如指掌。
她惊诧于沈晏之的博学多才,敏而好学,爱慕之心与日俱增。
不谈论两国关系,他们可以痛快分享彼此的所学之物,和彼此所经历过的趣事。
沈晏之白日去上课,她便留在府里为沈晏之绣荷包、制护膝、缝锦衣。
还特地找母亲请教了大楚饭肴的做法,每晚亲自下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用饭时,沈晏之会给她讲一些白日趣闻,偶尔还会给她买一只步摇、折一支路边野花。
这些琐碎的东西,将她整颗心填得满满当当。
虽然沈晏之始终不愿碰她,她却丝毫不恼。
她明白沈晏之依旧想回大楚。
没关系,她可以等。
有机会回去的话,她便跟着同去。
若是确定无法回去,再做真正的夫妻也不迟。
那段时间,她每天心花怒放。
到了六月,天气渐热,皇室办了一场击鞠比赛,邀沈晏之和她同时参加。
东羌人无论男女皆爱击鞠,经常同场竞技,且以此为荣。
她被分到沈晏之一队。
东羌男子击鞠时爱赤膊。
那日,沈晏之脱了上衣后,九王子带头嘲笑。
讥讽沈晏之弱不禁风如女人。
平心而论,沈晏之身材颀长,肌理分明,加上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即便不穿外衣,也依旧如清冷谪仙下凡。
只是在高大强健如黑熊的东羌男子面前,显得不够魁梧。
他并未理睬外界嘲笑,而是在比赛开始后,迅速打马击球。
动作利索矫健,飘逸潇洒。
球传到她这边,她火速配合击球。
九王子当即面色难看,带着一群人开始围堵。
比赛进行一半,九王子队中人的胯下骏马忽然受惊,扬蹄甩掉背上人后,开始疯奔。
她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惊马撞到在地。
眼见着即将被惊马踩到脸,沈晏之飞冲上去,一把将她拥在怀中。
只一瞬,惊马落下,狠狠踏在沈晏之右腿上,生生将小腿骨踩裂。
比赛匆忙结束。
羌医接骨时,沈晏之疼到狂咬银牙,豆大汗珠直掉。
接完骨,羌医说,若是恢复不好,以后也许会成跛子。
她心如刀割,泪雨如下。
沈晏之朝她笑了笑,“归晚,别哭,我是男人,瘸了也无伤大雅,总好过惊马踩坏你的脸。”
她失声痛哭。
整个夏天,她几乎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守着沈晏之,亲自做饭煮药,小心翼翼伺候。
秋收时,他的腿骨终于恢复如初,行走并无任何异样。
她扑到他怀中,嚎啕大哭了一场。
这件事之后,她对他除了爱,还有感激。
深秋时,老大汗病了,卧榻一月不见好,朝堂开始骚动。
以左贤王、九王子二人为首的一众官员,一直对大楚态度强硬,早已看不惯老大汗对沈晏之的怀柔政策,趁机对他下了手。
沈晏之不知中了什么药,面上莫名长红疹,还经常昏迷不醒。
虽不传人,但红疹日渐增多,看着可怖骇人。
外面开始传他得了瘟疫,必须立马烧死。
她努力解释此病不染人,无人相信。
最后只得关闭府门,每日想尽一切办法为沈晏之治病。
有一日,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