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陶溪古韵,窑火藏凶
辞别峡湾的枫香与涛声,沈砚三人一路向西,景致再度更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沿海的温润潮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西境大地的厚重苍茫,道路两旁不再是挺拔枫林,而是连绵的黄土坡与错落的矮丘,风里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质朴气息,偶有炊烟袅袅,透着人间烟火的温厚。
连日赶路,阿笙反倒比在峡湾时更有精神,腰间挂着埃里克赠予的枫木小鸟,手里攥着竹蜻蜓,时而跑在前方,时而回头催促二人,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散开,驱散了旅途的疲惫。青禾依旧随身带着灵竹,指尖时不时摩挲着竹笛,笛身的竹气与沈砚怀中木盒里的三道宝光隐隐相和,一路安稳,再无影匠踪迹,可沈砚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消减半分。
“先生,陶溪古镇还有多远呀?我好想看看陶土做的器物,是不是和竹编、枫木雕一样好看。”阿笙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沈砚,小脸上满是好奇,怀里的蝉心砚贴着心口,温凉的触感让她格外安心。
沈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望向远方天际,那里隐约能看见一片氤氲的雾气,混着淡淡的土黄与烟火气,他温声答道:“再行半日,便能看见陶溪的界碑。那古镇依溪而建,遍地都是陶土窑,千年窑火从未断绝,是中土陶土艺的根源之地,遍地皆是陶韵,比你想象的还要热闹。”
青禾走在身侧,轻声补充:“陶土艺乃百艺之基,取大地之土,揉以匠心,经窑火淬炼而成器,质朴却藏乾坤。早年我听师门长辈说,陶溪的匠人,能将普通黄土,烧成温润如玉的陶具,塑出栩栩如生的陶俑,这份化平凡为神奇的本事,最是考验匠心。”
“陶土珠藏在古镇的古窑祖祠里,是陶土艺的本源至宝,与石砚珠、竹艺珠、枫木珠同源,皆是上古匠人以毕生匠气所炼。”沈砚缓缓说道,掌心轻轻抚过怀中木盒,盒内三颗宝珠静谧无声,却隐隐透着共鸣,“影匠经峡湾一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陶溪作为传承圣地,他们必定早已布下埋伏,此番前去,需万分谨慎。”
听闻影匠二字,阿笙小脸上的好奇褪去几分,攥紧了小拳头:“先生放心,阿笙会乖乖跟着你和青禾姐姐,绝不乱跑,我们一定能打败影匠,拿到陶土珠!”
沈砚与青禾相视一眼,皆是点头,脚下步伐不觉加快。半日之后,远远便看见一道刻着“陶溪”二字的青石界碑,界碑旁立着几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树下散落着些许陶土碎片,纹理古朴,一看便有年岁。
跨过界碑,陶溪古镇的全貌缓缓映入眼帘。一条清澈溪流穿镇而过,溪水潺潺,岸边摆满了晾晒的陶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盛水的陶缸、饮茶的陶盏、摆件的陶塑,还有孩童玩的陶哨,琳琅满目。古镇的房屋多是黄土砌成,屋顶覆着青瓦,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陶制器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陶土味与窑火的烟火气,耳边时不时传来匠人揉泥、拉坯的声响,质朴又热闹。
与青竹岭的清雅、峡湾的壮阔不同,陶溪古镇满是人间烟火的温厚,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大地的厚重,每一件陶坯都藏着匠人的期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往来行人多是身着粗布衣裳的匠人,肩上扛着陶坯,手里拿着工具,步履匆匆,脸上却带着专注的神情,偶有孩童拿着陶哨追逐嬉戏,哨声清脆,为古镇添了几分灵动。
“好多陶土做的东西呀!”阿笙看得眼花缭乱,挣脱沈砚的手,跑到溪边的陶坯堆旁,小心翼翼地摸着一个尚未烧制的陶小兔,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好可爱,比竹蜻蜓还要好玩!”
沈砚与青禾缓步跟上,目光扫过古镇各处,只见镇中坐落着数十座陶窑,多是古朴的龙窑与馒头窑,窑口冒着淡淡的青烟,窑火的温度透过空气传来,暖烘烘的。镇中心的位置,一座气势恢宏的古窑矗立着,窑身斑驳,刻着千年纹路,四周环绕着青石围墙,门口立着两块陶土石碑,刻着上古陶纹,显然便是沈砚口中的祖祠古窑,陶土珠的藏匿之地。
只是二人敏锐察觉,古镇看似热闹,暗处却透着几分异样。往来匠人之中,夹杂着几个神色诡异的陌生人,身着黑衣,眼神躲闪,时不时望向祖祠方向,周身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虽极力隐藏,却逃不过沈砚与青禾的感知。
“影匠果然先到了。”青禾压低声音,指尖凝聚起一丝竹气,神色戒备,“他们藏在镇中,没有贸然行动,想来是在等我们现身,再伺机抢夺陶土珠。”
沈砚眼神微沉,轻轻将阿笙拉到身边,低声叮嘱:“阿笙,待在我和青禾姐姐身边,半步都不要离开。”说罢,他抬眼望向祖祠方向,目光坚定,“既已到此,便先去寻陶溪的陶匠宗主,了解陶土珠的详情,再做打算。”
三人循着镇上匠人指引,来到古镇深处的一座院落,院门敞开,院内摆满了陶土成品与半成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粗布陶衣的老者,正坐在拉坯机前,专注地揉着陶土。老者双手布满厚茧,动作沉稳有力,一团普通的陶土在他手中,渐渐被捏成规整的坯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