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清江白甲鱼
白甲鱼,清江的宝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田老板娘一早说,这鱼离了清江的水,活不长,别处养不活。银白的身子,鳞片细,肉嫩得能吸。
她顿了顿:前些年水脏过一阵,白甲差点没了。
后来治了水,才又多起来。现在这鱼金贵,钓了也得放大多半。
王晓宇听着来劲:这得去水流急的地方,它爱顶水。
他们顺着清江往上,找了处河段,水从峡里挤出来,打着旋往下冲。
岸边是峭壁,水色比下游更清,清得能看见水底巴掌大的石头。
沈佳怡蹲在岸边,伸手探了探,水冰凉,激得她缩回手:这水,透心凉。
峭壁把风收在谷里,呼呼地灌,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还是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急流鱼,劲儿大。王晓宇用传统钓,短线,重坠,挂了团面团,又给她挂了条蚯蚓,白甲认这两样,商品饵它不屑。
抛下去,坠子刚落底,就被水流推得直晃。浮漂在水里立不稳,歪歪斜斜。
沈佳怡盯了一会儿,眼晕:这漂,看得我头疼。
急流就这样,你看漂顿,不看漂直。王晓宇教她,鱼咬钩,漂是往下一栽,跟静水不一样。
头半个钟头,没口。水流太急,面团下去没两分钟就被冲散。
蚯蚓也被冲得直摆,像条要断气的虫。
沈佳怡换了两回饵,有点烦:这鱼是不是在下游乘凉呢?
王晓宇自己的漂也歪着,他索性把坠子加重点,可坠重了,线又被流带得打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浮漂斜在水面,活像个喝醉的人。他皱眉:这水,跟故意作对似的。
你耐心点,白甲刁,得等它巡上来。
又等了二十分钟。
沈佳怡的浮漂忽然一栽,不是点动,是那种稳稳的、沉甸甸的下压。
她记着王晓宇的话,没急着提,等了半秒——再一栽。
王晓宇在旁边喊。
她手腕发力,竿子弯下去,水下那东西力道惊人。
白甲鱼不大,可急流里,它借着水势,扯得竿子直抖。
沈佳怡被带得往前一倾,赶紧稳住重心。
这小东西,劲儿不小!
急流里,一斤顶静水三斤的力。王晓宇在旁边护着,别让它钻石头缝,领出来!
她侧竿,把鱼从流里带向岸边缓水。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白甲鳞细,溜滑,几次差点脱钩。
王晓宇在旁边盯着:别急,它劲长,你越急它越挣。
她咬着牙,手臂绷直,指甲掐进竿柄的胶里,好不容易才把鱼领出流。
遛了三五分钟,一条一斤出头的白甲鱼上岸,银白的身子在太阳下闪,鳞片细得像瓷。
王晓宇在旁边看了半天,说这鱼,比照片里还精神。
漂亮!王晓宇抄网一接,这品相,没得说。
沈佳怡捧着鱼,鱼在她手心扑腾,银光晃眼:真白,跟镀了银似的。
可白甲不是好惹的。
接下来王晓宇连跑两条——一条脱钩,一条挂底。
坠子卡在石头缝里,猛一拽,线断了。
他蹲在岸边解线,骂了句:这水里的石头,专跟我们作对。
解了半天解不开,干脆剪断重绑,手指被线勒出一道红印,他甩了甩手,没当回事。
你刚才还教我耐心。沈佳怡得意。
我教的是你,没教石头。
又换了个钓位,找了处回流的缓水边。
这回王晓宇把坠子减轻,漂立稳了,饵也不被冲散。
沈佳怡学着他的法子,浮漂刚一栽,她就提,正中。
白甲鱼一条接一条,个头不大,半斤到一斤,可每条都冲,遛起来手发酸。
沈佳怡钓得上了瘾,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子冻得通红,还舍不得收竿。
沈佳怡钓到一条近两斤的,是最大的,鱼出水时银光一闪,她举着竿喊:师父,破纪录了!
王晓宇笑:行,今天你又压我一头。
他拿手机给那条近两斤的白甲拍了特写,鱼在网里银光闪闪,尾巴还倔强地甩着。
中午,他们在岸边吃了带的干粮,看水发呆。
清江的急流声不绝,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沈佳怡忽然说:这鱼这么挑水,怪不得离了清江活不了。
她把脚边的白甲鱼拢了拢,几条银白的身子在浅水里扑腾,搁别处,它们连气都喘不匀。
一方水养一方鱼。王晓宇说,跟人一样,换个地儿,就不是那个味了。
下午,田老板娘说带他们去清江大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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