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之下未曾设防,结果却是自投罗网。

如今回想,慕君禾身为三大校花之一,何曾如此卑微主动?这种不合常理的“投怀送抱”

,分明是有人故意布的局,连地址都精准泄露给了她父亲。

“既然弄不醒,那就换个地方清醒。”

江雨航眼神一狠,不再犹豫。

他一把将昏迷的慕君禾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店房间。

绝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赶在对方收网之前,彻底切断这条引向深渊的线索。

酒精麻痹神经后的记忆是一片混沌的废墟,江雨航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连碰她手指都会脸红的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带着慕君禾进了酒店套房?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灯火通明。

江雨航从皮夹里抖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分诊台上,声音因为宿醉而沙哑:“挂急诊,快!剩下的小费算给大夫买烟。”

金钱在深夜有着特殊的魔力。

值班医生瞥见那厚实的红票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便迅速起身,推着轮椅疾驰而去。

抽血、化验、闻到浓烈酒气后立刻建立静脉通道滴注葡萄糖,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

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入血管,慕君禾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

确认生命体征稳定后,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江雨航趴在病床边缘,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便彻底断片。

……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江雨航是被一道视线灼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慕君禾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 ** !”

江雨航心脏狂跳,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弹坐起来,慌乱地环顾四周——惨白的墙壁、点滴架、消毒水味。

医院。

意识到这里不是酒店房间,他尴尬地缩回脖子,重新瘫坐在陪护椅上,耳根有些发烫。

昨晚他居然枕着对方的大腿睡了一夜,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慕君禾眨了眨眼,沉默不语。

昨夜虽然醉酒,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但她的意识并未完全沉睡。

那种被陌生男人抱起、塞进车里、带入私密空间的恐惧感记忆犹新。

当时她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的 ** 并没有发生。

相反,在她因药物作用无法醒来时,有人替她擦去了额角和颈侧的冷汗。

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让她在那一刻感到莫名的安心。

“谢谢。”

慕君禾开口,嗓音因干渴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如碎玉投珠般悦耳。

“谢什么。”

江雨航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笑一声,“是我非要拉你出来凑热闹,出了事我担待不起。”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醒了就清醒点了吧?记得家里的座机号码吗?”

九八年的手机还是身份的象征,普通家庭极少配备,但固定电话已经基本普及。

“我有我爸的手机。”

慕君禾思索片刻,报出了一串数字。

江雨航愣住了。

在这个年代,一部摩托罗拉或诺基亚的价格,足以抵上一个工人家庭一整年的工资。

能随手掏出备用手机号的人,家境绝非寻常。

前世忙碌于生存的他,竟从未察觉过这位同班同学背后隐藏的资源。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黎明尚未降临。

一辆黑色的奥迪200带着刺眼的远光灯,粗暴地停在某高档酒店门前。

紧随其后的两辆 ** 鸣笛示警,划破了夜的宁静。

中年男人慕学林火急火燎地跳下车,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民警。

他们直奔404房。

没有任何客套,慕学林抬起脚,重重踹在房门上。

厚重的木门发出痛苦的 ** ,随即轰然洞开。

然而,预想中的混乱场面并未出现。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床头柜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那是慕君禾惯用的款式。

慕学林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