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走了
么?圆头圆脑的,听起来好可爱。”
白伊没回答,只把目光投向窗外。
太阳升起来后,日光从车窗斜斜地打进来,照得人半边身子发暖。
白伊把袖口往上扯了扯,手腕上的玉镯在光里泛出一点温润的青色。
花灵在里面喊:“你拉袖子干嘛,我看不见了。”
白伊又把袖口拉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花灵在里面哼哼唧唧:“你就是故意的。”
白伊没理她,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晌午,队伍在溪边歇脚。
几个佣兵蹲在树下分干粮,领头的那个持火神之眼的青年叫阿焱,嗓门大,笑起来一口白牙。
他掰了半张饼,走到白伊跟前递过去:“白大夫,来点不?自家烙的,凉了也香。”
白伊摇了摇头:“我带了。”
阿焱也不客气,蹲在旁边,一口饼一口水,含含糊糊地说:
“白大夫,您别嫌我多嘴。这趟南下的路啊,货不金贵,真正让人紧着心的是雨林边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您一个医师,手无寸铁,真到了林子里,晚上可得跟紧我们,别一个人钻进去。”
白伊说:“我到集子就独行了。”
阿焱瞪眼:“那怎么成?天权星大人可是让我们把您送到了再走的。您到集子之后,再想入林,不找几个带神之眼的?
我认得个用雷的兄弟,人稳话不多,就是现在人在化城郭那块跑腿。您要是不嫌弃,我到了集子帮您传个信,让他接应您。”
白伊想了想:“那就劳烦了。”
阿焱咧嘴一笑:“不劳烦!我兄弟那人,您见了就知道,闷葫芦一个,打架倒是一点不含糊。”
正说着,另一个佣兵从后头凑过来,小声嘀咕:“白大夫这气派,怎么也不像普通游医。”
阿焱笑了一声,压低嗓子:“七星安排的人,能普通吗?把嘴闭好,多做事,少打听。”
两人又蹲在溪边说了会儿话。
白伊坐在树下,一碗水还没喝完。
花灵在镯子里说:“他们夸你呢,你听见没有?”
白伊说:“没听见。”
花灵说:“骗人,你就是假装听不见。”
白伊没再理她。
傍晚,车队在一处山脚驿站停下。
老周去找老板娘订房,白伊分到最里面一间。
推开窗,能看见南边的山一层一层叠着,在暮色里青得发黑。
她坐在窗边,从手镯里拿出归终给的那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只糯米鸡,还温着,荷叶的香气裹着米香,一股脑儿地漫出来。
花灵在空间里“哇”了一声:“归终还会做这个?她什么时候学的?”
白伊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糯米软而筋道,内里裹着腌制过的鸡肉和香菇,不咸不淡,很香。
她没说话,一口一口吃完。
花灵也不闹了,安静地待在空间里,陪着她。
夜色漫上来。
虫鸣从窗外渗进来,和风一起绕着房梁走。
白伊没有马上睡,取出那枚岩晶握在手里。
晶体温温的,像一块被月光焐热的石头。
她看了一会儿,又放回空间中。
花灵说:“帝君给的那颗,我都不敢碰。”
“怕什么?”白伊问。
“怕碰碎了,他真会从璃月飞过来。”花灵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性子。”
白伊没接话,慢慢躺下。
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没那么脆弱。”
花灵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白伊闭着眼睛,“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花灵“哦”了一声,把光团缩得小小的,落在空间里最软的那块草地上,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
白伊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亮很薄,像谁用指甲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轻轻划了一道。
她伸出手,把窗子推开一条缝。
南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
很陌生,又很踏实。
她合上眼,慢慢睡着了。
夜色一路往南,从璃月的海风,慢慢吹向须弥的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