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苏半夏吃醋,红颜知己们的修罗场再次爆发
黄铜门把手向下转动,屋内的暖风伴着醋味迎面涌出,将贺凛的大衣下摆微微掀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玄关换鞋凳旁整整齐齐摆着四双不同款式的女士拖鞋。
一双软皮平底的,两双带细绒毛的,还有一双深红色的真丝绸缎拖鞋。
屋内的地暖开得很足,热浪裹挟着老陈醋的酸香,直接扑在贺凛微凉的面颊上。
防盗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门锁的弹簧锁舌弹回卡槽,发出一声清脆的搭扣响动。
厨房的方向隐隐传来砂锅慢炖的细微咕嘟声。
楚晚晴端着一碗凉掉的面条,从厨房侧门走出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满是审视。
陶瓷海碗的碗底磕在门框的实木包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面汤表面结着一层凝固的油花,几根青菜叶子耷拉在碗沿。
她光着脚踩在原木地板上。
宽松的深灰色针织开衫套在身上,衣袖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停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地毯边缘。
目光自上而下在贺凛的大衣领口扫了一圈。
鼻尖微微耸动,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烟草味与夜风寒气。
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转身把那碗冷面放在了玄关柜的石英石台面上。
客厅正中央的长条餐桌只亮着一盏低垂的暖光吊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光圈拢在桌面的正中央。
苏半夏坐在正对着大门的红木靠背椅里。
面前摊开着两本超过三寸厚的牛皮纸财务对账总册。
她右手紧紧捏着一支红色的圆珠笔。
笔尖在粗糙的复写账单上用力划过。
力道过重,笔尖直接划破了单据的第二联,留下深深的划痕。
账本上全是用红笔重重圈出的沈明月在海外采购红酒与奢侈品的花销记录。
苏半夏的下唇被牙齿咬出了一排发白的齿印。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
那张折叠的海外信用卡对账单上,几笔大额支出被红圈反复描粗:
“巴黎蒙田大道,手工皮具定制,支出三十八万法郎。”
“波尔多名庄,陈年罗曼尼康帝六箱,支出五十二万港币。”
贺凛踩着拖鞋走过去。
脚步落在软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半夏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动静,但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中的红笔顺势滑到账册最底端,在合计栏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带刺的感叹号。
塑料笔杆戳在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客厅南侧的真皮转角沙发上,林浅浅盘着双腿坐着。
黑色的尼龙单反相机包半敞着扔在脚边。
她手里捏着三张刚从暗房洗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相纸表面还带着定影液特有的微酸气息。
沈明月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扶手皮椅里。
身上裹着一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随意挽在脑后。
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咖啡杯。
银色的小勺在杯沿上轻轻画着圆圈,与瓷器碰出清脆单调的叮当声。
林浅浅把手里的照片甩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
相片顺着光滑的玻璃滑出去半尺,停在沈明月的咖啡碟旁边。
那是香江中环码头的深夜实景。
画面中央,贺凛站在避风塘的长廊下,沈明月侧过身子,伸手替他拉平风衣的后领。
身后是维多利亚港连绵成片的霓虹光影。
“特区土地拍卖会的新闻稿我已经发出去了。”
林浅浅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按在相机背带的金属扣上。
“不过贺董在香江码头的私人公务,看起来比前线的报道精彩得多。”
沈明月抿了一口温热的黑咖啡。
她放下杯子,指腹擦过杯柄上的金色花纹。
“欧洲几个财团代表习惯在酒庄谈并购,那几箱红酒全进了德国大众高管的后备箱。”
沈明月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提货凭证,扔在相片正上方。
“要算账,先把引进的那条西德数控机床流水线产值加进财报里。”
楚晚晴走过来,拉开苏半夏身旁的木椅坐下。
她从随身带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达上百页的项目计划书。
纸张落在桌面上,激起一阵轻微的纸灰味。
“地产板块的资金已经平稳落地。”
楚晚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没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