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并非孤例
权威和理性暂时失语的角落里迅速滋生。
凌皓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全场。
“闭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将所有窃窃私语压了下去
“这里是刑侦支队!不是村口茶馆!我要的是线索!是证据!不是这些神神鬼鬼、扰乱军心的无稽之谈!”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目光扫过每一个下属的脸
“谁再传播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自己回去写检查!现在,都给我动起来!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调查结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目光。
但恐惧并没有因为呵斥而消失,只是被更深地压进了每个人的心底,像暗流一样在地下涌动。
那四张并排的照片,像四张来自深渊的邀请函,牢牢钉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凌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部署具体的侦查方向,每一个指令都基于最理性的判断:
“一组,重新彻底勘查所有案发现场河道!聘请最权威的水文地质专家,给我一寸一寸地摸清水下的每一块石头
每一处暗流、每一丛水草!我要知道,到底有没有可能形成那种特定形态的损伤!”
“二组,深入排查所有死者的人际关系!仇杀、情杀、财务纠纷,任何可能的谋杀动机都不能放过
重点排查是否存在同一个仇家,或者模仿作案的可能!”
“三组,心理侧写!分析凶手可能具备的特征,作案手法,筛选潜在嫌疑人!并关注是否有群体性心理暗示或催眠作案的可能性!”
“技术队,对尸体脚踝的伤痕进行最深入的微观检测和成分分析!模拟各种水下情况,我要最科学的、能写在报告里的解释!”
命令一条条下发,专案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每个人都努力将自己投入到繁琐但“正常”的刑侦工作中
试图用熟悉的流程和逻辑来驱散那萦绕不去的诡异感。
凌皓坐回办公室,看着窗外逐渐明亮却依旧显得灰蒙蒙的天空。
桌上的卷宗摊开着,那些年轻死者惊恐的面容和诡异的脚踝伤痕,无声地凝视着他。
他试图用所有已知的刑侦学、法医学、犯罪心理学知识来解释这一切。
水文隐患?或许有一段极其隐蔽的强暗流和特殊构造的岩石?
连环杀手?一个心思缜密、手段奇特、精通水性并善于制造意外的冷血罪犯?
群体催眠?某种通过特定渠道施加的心理暗示,诱导受害者产生特定幻觉并走向溺水?
每一个推测似乎都有一点可能性,但每一个推测,在面对那过于“标准”的爪印和极致的恐惧表情时,又都显得如此牵强和漏洞百出。
那“水猴子找替身”的荒诞流言,反而像一个顽固的幽灵,在他试图构建的逻辑堡垒缝隙中钻营,挥之不去。
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种…正在逐渐扩大的认知裂隙。
证据。他依然只相信证据。
但现在的证据,却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指向未知黑暗的轮廓。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冰冷地包裹上来。
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并抓住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东西”
第五个、第六个受害者很快就会出现在冰冷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