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夜半鬼音
《戏台绝唱魂》
深夜十一点,位于老城边缘的“荣华戏院”旧址工地,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发布页LtXsfB点¢○㎡
这座曾辉煌一时的戏园子,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破败不堪,如今被纳入城市文化修复项目,脚手架刚刚搭起,却因连日来的怪事而被迫停工。
今晚,只剩下年近六旬的看守老张头,独自住在工地入口处的临时板房里。
老张头灌下几口劣质白酒,驱散了初秋的寒意,正准备躺下睡觉,小腹却传来一阵胀意。
他骂骂咧咧地披上外套,拿起床头那个电量不足、光线昏黄的手电筒,趿拉着布鞋走出了板房。
工地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在天边涂抹出一片模糊的亮色。
夜风吹过未完工的建筑骨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的哀哭。
老张头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工地角落那个用破木板围起来的简易厕所。
解决完内急,他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正要返回温暖的板房,一阵极细微、极缥缈的声音,却顺着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咿咿呀呀……像是……有人在唱戏?
老张头顿住脚步,侧耳细听。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似乎就在近前。
是隔壁街的电视声?不对,这都几点了,而且这调子……古老哀怨,是他年轻时在荣华戏院里听过的《牡丹亭·游园惊梦》的腔调。
鬼使神差地,老张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勾起了一丝怀旧的好奇心。
他循着那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工地中央、那座被脚手架层层包裹的旧戏台走去。
越靠近戏台,那唱腔就越发清晰。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嗓音清丽,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幽怨,每一个拖腔都仿佛缠绕着无尽的哀愁,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唱词依稀可辨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老张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握紧了手里的旧手电,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摇晃。
他告诉自己,可能是哪个戏迷半夜发癔症,或者是什么人搞的恶作剧。
但理智的声音在越来越清晰的唱腔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他终于走到了戏台下方。
抬头望去,被脚手架和防尘网遮挡的戏台,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
而那婉转又凄凉的唱戏声,正毫无阻碍地从戏台之上传来!
老张头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将手中那盏光线昏黄的手电筒,颤巍巍地向上照去。
光束穿透薄薄的防尘网,勉强照亮了戏台的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老张头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空无一人的戏台上,赫然立着一个身影!
一个身着褪色青衣衫子、腰系白色汗巾、水袖迤逦垂地的身影,正随着那幽怨的唱腔,曼妙起舞。
身段轻盈,步态婀娜,水袖甩动间,带起阵阵阴风,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光线昏暗,老张头也能看出那舞姿的专业与优美,绝非寻常人能模仿。
是哪个疯女人跑上去了?
老张头刚想开口呵斥,那戏台上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舞姿缓缓停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朝着他手电光的方向,转过了脸。
手电筒的光斑,正好打在那张脸上。
没有五官!
没有眉眼口鼻!没有喜怒哀乐!
那张脸上,只有一片空白,如同刚剥壳的鸡蛋,光滑得令人窒息!
在青衫白巾的衬托下,那片空白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
可偏偏,那凄厉幽怨的唱腔,却正是从这张没有嘴巴的脸上发出的!
拖长的尾音如同冰冷的丝线,缠绕上老张头的脖颈,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啊……呃……”
老张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极致的恐惧扼制住了他全身的肌肉。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指向天空,世界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那无面花旦的唱腔,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钉在他的耳膜上。
他仿佛看到那无面的身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欠身,像是在谢幕,又像是在……邀请。
下一秒,老张头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向工地外逃去,布鞋跑丢了也浑然不觉
只留下身后戏台上,那幽幽的唱腔还在继续,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独角戏……
……
第二天上午,阳光勉强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凌皓带着助手小王和几名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