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胡同遇杀机

刀疤脸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那根实心生铁棍从中段弯成了一个钝角。反震力让刀疤脸连退三步,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

陈平安抬起右手,手指夹住那三张霉运符,指尖发力。符纸化作三团灰烬,随风散开,分别落在三人脚边。

左边的小弟握着军刺往前冲。他脚跟踩中一块带冰的圆石。鞋底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手里的军刺偏离方向,直挺挺扎进了右边小弟的大腿根。

右边的小弟正举着青砖准备偷袭。大腿挨了一刀,双手脱力松开。那半块十来斤重的青砖垂直落下,砸中他自己的脚背。脚趾当场被砸烂。他叫喊出声,身体往左倾斜,脑袋重重磕在废弃的石料堆上,当场昏迷。

拿军刺的小弟刚想拔出刀爬起来,头顶那截摇摇欲坠的半截青砖院墙塌了。五六块上百斤重的墙砖接连砸下,精准地压住他的双腿。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

不到十秒钟,两个帮手全部倒地不起,丧失行动能力。

刀疤脸靠着墙,张着嘴呼吸。他看了看陈平安的右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弯折的铁棍。他扔掉铁棍,转身往胡同深处跑。

陈平安蹬下自行车脚撑,把车停稳,大步追上去。

刀疤脸刚跑出五步,一脚踩中了一块破布。那是他自己缠在铁棍上用来防滑的布条,刚才反震时脱落掉在地上。布条死死缠住他的脚踝,他扑通一声栽倒在煤渣地上,下巴磕破了一大块皮,牙齿磕断了两颗。

陈平安走到刀疤脸面前。抬起右脚,一脚踩住他的右手手腕,用力往下碾压。

腕骨发出断裂的动静。刀疤脸张开嘴准备叫唤。

陈平安从棉袄兜里掏出那张真话符,揉成一团,趁着刀疤脸张嘴的瞬间,强行塞进他的嘴里,伸手卡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咽了下去。

符纸下肚。刀疤脸坐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陈平安问。

“李副厂长。”刀疤脸的声音干瘪机械。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干什么。”

“给了三百块钱。让我们打断你两条腿,用麻袋装起来扔到城外化工厂后头的臭水沟里。他还交代,必须把你身上的保卫科证件搜走烧掉,伪造成抢劫杀人。”

陈平安从挎包里拿出纸笔,扔在刀疤脸面前的地上。

“把刚才的话写下来,按手印。”

陈平安松开踩着手腕的脚。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煤渣地上,用没断的左手握住钢笔,在纸上写下口供。写完后,他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在名字上按下一个血手印。

陈平安拿起认罪书,检查了一遍内容,折叠好放回内兜。

他转身走到自行车旁,收起脚撑,重新跨上座椅。他没有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踩下踏板,骑出这条死胡同。

浓雾渐渐散去。轧钢厂的早班广播刚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