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全院煞气暴走

陈平安从废弃砖窑里钻出来,拉紧身上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往四九城里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枯树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黑影。

等他赶到南锣鼓巷胡同口的时候,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一条到了饭点飘着煤球烟味的寻常胡同。但在陈平安的视线里,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上空,已经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浓雾死死罩住。

黑雾就是一口倒扣的铁锅,把大院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在往外翻滚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聋老太太用来镇压阵眼的玉佩,这回是彻彻底底碎成了粉末。

陈平安双手插兜,溜达着走到大院门口。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调动丹田真气,在周身撑起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护体屏障。那些张牙舞爪试图扑过来的黑雾,一碰到金光,当场消融得干干净净。

跨过高高的门槛,前院的景象直接让陈平安看乐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光着膀子,在这大冷天里冻得浑身青紫,手里却死死举着个豁口的咸菜缸。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老子的咸菜!”

阎埠贵两眼通红,眼珠子里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嚎叫。

他把咸菜缸高高举起,对准地上的一辆破自行车,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巨响。

咸菜缸碎了一地,腌入味的黑褐色汤汁溅得到处都是。那辆被他视若珍宝平时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的自行车,被砸得前轱辘扭成了麻花。

这还不算完。

阎埠贵扔了手里的半块缸片,一头扎进屋里,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账本全扯了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一边撕扯着账本,一边抓起桌上存的几毛钱硬币,直接塞进嘴里生嚼。

咯嘣。

牙齿崩断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阎埠贵满嘴是血,却还在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算计谁家多用了一块煤。

阎解成躲在东厢房的门框后面,裤裆湿了一大片,连滚带爬往外缩,嘴里语无伦次喊着救命。

陈平安摇了摇头,绕过满地的碎瓷片,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

中院的动静更大。

秦淮茹披头散发,脚上的棉鞋跑丢了一只。她手里死死攥着把切菜的铁片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小兔崽子!那是老娘留着换口粮的!你敢偷吃!”

秦淮茹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委屈泪水的脸,此刻扭曲得吓人。她不管不顾挥舞着菜刀,追着棒梗满院子乱跑。

棒梗手里死死攥着半个发硬的窝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噎得直翻白眼。他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稍慢一步,秦淮茹的菜刀就在他后背的棉袄上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头黑乎乎的棉絮。

“你个破鞋!你勾搭傻柱还不够,还想砍死我!老子是你亲儿子!”

棒梗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平时装出来的乖巧全扔到了九霄云外。

另一边,易中海家门口。

一向唯唯诺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一大妈,此刻正骑在易中海的身上。

她双手死死揪着易中海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

“易中海你这个绝户头!你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往地窖里钻干什么去了!你拿着白面去接济秦淮茹那个寡妇,你对得起我吗!”

一大妈尖叫着,腾出一只手,照着易中海那张老脸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易中海的脸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他气急败坏,摸到手边的一条板凳腿,照着一大妈的腰眼狠狠捅了过去。

“臭娘们!反了你了!老子要不是看你生不出孩子可怜你,早把你休了!”

整个四合院,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了理智,没有了伪装。那些平时藏在虚伪面具下的贪婪暴戾自私和怨恨,在煞气入体的催化下,成倍放大,彻底爆发出来。

后院的刘海中也没闲着。

他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拎着一根七匹狼皮带,正把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堵在墙角死命抽打。

“老子是厂长!你们两个小畜生敢不听老子的话!打死你们!”

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声,夹杂着两兄弟的哀嚎,奏响了一曲绝妙的交响乐。

群魔乱舞。

陈平安靠在中院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看着这出好戏。

这就是这帮禽兽内心的阴暗面。

前朝风水师留下的煞气,不过是把他们心底的脏东西翻到了明面上。平时一个个装得道貌岸然,满嘴的邻里和睦,真到了利益受损心智失守的时候,连亲儿子都能下死手。

狗咬狗,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