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理性与感性

长离冷冷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心存死意的散华，伸出手握住了“行进序曲”的刀柄，因为虚弱，甚至有些拿不起，但长离的手很稳，正如她那双冰冷的眼眸。发布页Ltxsdz…℃〇M

散华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眼中早已没了光，见长离缓缓拿起迅刀，散华闭上了眼睛，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令尹大人，散华辜负了你的信任与期待，下辈子，散华还做你的近卫……）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散华并不怨恨长离，做错了事就该认罚，更何况是犯下如此大的错误，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愧疚与痛苦逐渐变为一丝淡淡的解脱，最后变为对今汐浓烈的不舍。

散华本就是从地狱中爬回来的人，对于死亡虽会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对救赎了她的今汐的不舍。

一行清泪划过散华的脸颊，在地上溅起点点水光，而坐在床上的长离已冷漠的举起了迅刀。

下一刻，刀光如梭！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还是让散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预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起来吧，你现在还没有死的资格。”

重新睁开眼睛，散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口，也没有鲜血，呆愣愣的望着腰间重新归鞘的迅刀。

长离没有在意散华，连续的深呼吸，饱满的胸口一张一弛，接连不断，努力的将心中的杀意压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杀了散华也无济于事，比起向散华泄愤，她现在更该冷静思考如何面对这场浩劫，如何去做才能将他的师兄安全带回来。

重新看向还未回过神来的散华，长离眼中的戾气又上涌了几分，可终究还是没有将散华如何。

“你的命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散华，你最好期望我师兄没事，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实话实说，散华虽有过，但最大的责任肯定还是在哥舒临与墨染身上，不过长离再怎么理智，再怎么聪慧，她终究也是个普通人，而不是所谓的圣人。

没当场杀了散华，仅仅只是迁怒，长离都足以称得上一句非常理性了。

散华怔怔抬首，望向暂时饶她一命的长离，最终缓缓点头，重新低下头一动不动。

不用长离亲自动手，若北落野之战哥舒临与墨染败了，鸣式成功破封，她会自刎以谢天下百姓。

冷静下来的长离开启了工作状态，如今求援明庭已经来不及了，但该做的还是得做，如果自家师兄和哥舒临失败了，那么支援的援军也能将防线定死在凋零防线，不会让残象潮与鸣式突破荒石高地，危及今州腹部中曲台地。

“散华听令！”

原本还在自怨自艾，陷入内疚的散华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应似的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

“现在立刻去叫今汐来我这里，我有要事安排，并且你通过今州边庭官方渠道，前往黑海岸，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说服守岸人，务必让黑海岸派出执花前去支援北落野。”

长离掀开被子，一双玉足赤裸的踩在地板上，来到散华面前，久居高位的压迫性气场全开，一字一顿道：

“记住，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若是搞砸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

散华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去完成过一个任务，在长离下达命令后，便转身想要离去，可走到门口散华才想起来一件她此行的目的。

从终端取出墨染交给她的东西，放到长离，望着长离怔怔的看着刀匣，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去。

“……对不起。”

长离看着墨染送给她的礼物，没有回应散华。无论是她还是散华都清楚，她们之间的姐妹感情已经回不去了，若墨染能活下来还好说，可要是墨染死在北落野，以长离如今偏执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散华的。

长离望着身旁的刀匣，伸手将其抱起，取出那把墨染欠了她十四年的礼物，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观察手中的刀。

“赫奕流明……”

望着刀镡上嵌的刻有《横梁四句》的微雕——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长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紧紧的抱着刀鞘和刀匣，口中不断骂道：

“笨蛋笨蛋大笨蛋，师兄你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大笨蛋！若你……若连你都不在师妹身边，我又怎么有心思去实现我的理想，你就……就不能留在我身边陪我么……”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散华离开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不用再压抑心中的不安与对墨染的担忧。

她明明，明明才刚刚告白师兄，将她压抑了十几年的感情都告诉了他，明明……，明明她已经把包括秧秧在内的他们之间的一切阻碍都清除掉了。

可为什么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