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根徐州,意在牵制曹操,顺便困住这只猛虎。
谁曾想局势变幻太快,两条线同时崩盘。
既没按住曹操,也没留住刘备。
历史的车轮彻底脱轨,不再遵循任何人的预设轨迹。
“这正是我最忌惮的!”
孙策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那个郭奉孝,怎么还没死透?”
周瑜一愣,愕然看向孙策。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就算这局棋真是郭嘉下的,那也是谋士的本分。
各为其主罢了,至于这么咒人家吗?
***
谯县,后衙书房。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骤然炸响。
郭嘉正端着粗陶大碗饮酒,这一激灵,差点把碗里的酒洒出来。
他眼疾手快,整个人几乎趴在桌面上,伸出舌头迅速舔净溅出的酒渍,这才满意地用袖口抹了抹嘴角。
“陈登那家伙,是不是又在背后编排我?”
郭嘉皱着眉嘀咕了一句,盯着碗中残酒,脸上却浮现出惬意的笑意,“不愧是贡品,滋味确实不同凡响。”
他将酒碗搁回桌案,随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指尖轻捻,纸包打开。
一股灰扑扑的粉末倾泻入碗,郭嘉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搅动开来。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郭嘉抹了一把嘴,眼底闪过一丝餍足。
“九酝春酒配五石散……这滋味,确实绝了。”
话音未落,前院骤然炸起一声暴喝,震得窗棂都在颤。
“郭奉孝!滚出来!”
郭嘉眼皮一跳,手比脑子快。
他端起案上酒碗,仰脖便是干杯,一滴不剩。
瓷碗刚离唇,门口已立着一道身影。
陈群面色铁青,原本儒雅的五官此刻因愤怒而扭曲,手指几乎戳到郭嘉鼻尖:“好大的胆子!敢动主公的贡酒?”
郭嘉慢条斯理地放下空碗,指尖刮过唇角残留的酒渍,送入口中舔净。
他斜睨过去,似笑非笑:“这是主公赏我的,何来‘偷’字一说?更别提什么‘贡酒’。”
陈群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那是进献天子、祭祀宗庙之物!你私自开封,视礼法如无物,简直是大逆不道!”
“长文何必动气。”
郭嘉起身,拱手作揖,语气轻佻,“就算真是贡酒,我也只是替陛下尝尝咸淡。
若是有毒或是劣酒,正好换一批,岂不美哉?”
“你仗着曹操宠信,便无法无天了!”
陈群早已没了平日的稳重,声嘶力竭地指着郭嘉鼻子,“天网恢恢,如此僭越,就不怕折寿吗?”
“大过年的,晦气。”
郭嘉翻了个白眼,打了个酒嗝,拍了拍微凸的肚皮,“既然开了封,不如全归我?你看如何?”
“荒谬!”
陈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告状前的得意。
郭嘉撇撇嘴,将碗底残酒一饮而尽,转身推门。
院子里,曹 ** 着脸走来,身后跟着满脸得意的陈群。
“参见主公。”
郭嘉上前见礼,神色平静。
曹操背着手,目光如刀:“好一个郭奉孝!竟敢藐视皇权,私毁御赐之物!”
他回头冷喝:“来人,押去东城荒宅!半月之内,不得踏出半步!”
曹纯上前一步,抱拳示意:“先生,请吧。”
郭嘉瞥了眼一旁的陈群,向曹操拱手:“遵命。”
随即转身,随曹纯离去。
曹操这才转过身,脸上怒意瞬间消散,换上一副温和笑意:“长文,这般处置,可还满意?”
谯县东街那座荒宅,传闻曾有母女自缢于此,夜半常闻鬼哭,百姓避之不及。
将郭嘉关在此处,既是惩罚,也是警告——敬畏鬼神,恪守本分。
陈群拱手道:“主公英明。
此人目无尊长,若不严惩,恐成风气,届时军纪何在,法度何存?”
“长文所言极是。”
曹操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对了,送往洛阳的车驾礼仪,可都备妥了?”
陈群拱手禀报,万事俱备。
唯独缺了一坛贡酒。
曹操爽朗一笑,当即拍板。
让人再补一坛来。
开封那瓶归曹纯。
洛阳这一趟,多亏几位帮忙。
陈群神色肃穆,抱拳应诺。
为国效力,万死不辞。
曹操满意颔首,挥手让陈群退下办事。
待房门合拢,他眼角微挑,笑意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