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北上之路

德林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超人兄,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长庚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福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长庚骑马走在长安街上,秋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福康安。

那个他从未谋面、却崇拜了一辈子的男人。

福康安生前,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打过海战。他一生征战,走的都是陆路——雪山、草地、沙漠、丛林,唯独没有上过船。现在,他的儿子要带自己去打海战了。

李长庚忽然觉得,这一趟,值了。

德林在福府的书房里,也还没有睡。

他面前摊着一张舆图,是东北的,吉林、黑龙江、宁古塔、三姓、库页岛,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

舆图旁边放着一本《盛京通志》,翻到库页岛那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库页岛,在宁古塔东南,海中之岛也。有费雅喀、鄂伦春、赫哲等族,约三千余户。每岁贡貂皮,赏乌林。无城郭,无衙署,无驻军。”

无城郭,无衙署,无驻军。三无之地。

德林叹了口气,用炭笔在舆图上的库页岛南端画了一个圈。那里是日本人的据点,也是他们上岛之后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影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公子,夜深了,该歇了。”

德林接过参汤,喝了一口,苦得他直皱眉头。

“影子,你说我们这次去库页岛,能成吗?”

影子沉默了片刻,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公子从来没有输过。”

德林看着影子那张黝黑的、毫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影子,你这个人,有时候比纪正还会说话。”

影子没有接话,转身走了出去。

德林把参汤喝完,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东北,库页岛。他就要去了。

那里将是他播种的第二块试验田。比大巴山更大,更荒凉,也更重要。

大巴山是后路,库页岛是前哨。发布页Ltxsdz…℃〇M前哨守住了,后路才能安稳。

德林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几个地名——

库页岛。黑龙江。鄂霍次克海。日本海。

德林和李长庚出京那天,天还没亮。

九月的京城,清晨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长安街上的槐树叶子开始发黄,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德林骑在马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棉袍,外面罩了一件羊皮褂子,头上戴着一顶毡帽,看起来像个跑长途的皮货商人。

李长庚跟在他旁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板挺得笔直,虎背熊腰,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刀,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善茬。

影子骑马跟在后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再后面是二十个暗影卫的兄弟,都是德林从大巴山带回来的那批人,个个身手了得,在山上练了几个月,比在京城的时候更精悍了。

一行人出了东便门,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德林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墙。晨光中,那些灰砖青瓦的城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在京城长大,对这座城没什么感情。但此刻要离开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德林公子,”李长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在想什么?”

德林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马蹄哒哒,一行人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走了大半日,在路边的茶棚歇脚。德林和李长庚坐在一条长凳上,茶博士端上来两碗热茶,粗瓷大碗,茶叶末子漂在水面上,看着不怎么样,但喝起来解渴。

李长庚一口气喝干了,抹了抹嘴,忽然问了一句:“德林公子,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子。”

“超人兄请说。”

“您那天在朝堂上说,不需要朝廷拨银子,也不要朝廷调兵,自己想办法。末将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您到底有什么办法?”

德林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长庚。李长庚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不是库页岛的舆图,而是整个东北亚的商贸路线图。上面标注着从东北到朝鲜、日本、琉球,再到南洋的航线,每条线上都标着货物名称和利润。

“这是什么?”,李长庚的眼睛瞪大了。

“商路。”德林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超人兄,您以为我真是去库页岛打仗的?打仗要银子,要粮草,要军械,朝廷不给,我哪来的?所以我不打仗,我做生意。”

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