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五零年代,我要读书进城当工人! > 第2章 吕钢:爹,我想去上学

第2章 吕钢:爹,我想去上学

吕钢的爹娘是一对同庚夫妻,今年双双刚满四十岁。发布页LtXsfB点¢○㎡

在那个年代,成家立业都早,他们也不例外,年纪轻轻就结了婚,紧接着便一个接一个地添丁进口。

母亲李秀娥生下大哥吕铁时,自己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姑娘,脸上稚气未脱,就已学着承担起为人母的责任。

几年后,二哥吕铜降生,家里又多了份热闹。

到李秀娥二十三岁那年,吕钢也来到了这个家。

算下来,如今的吕钢,虚岁正好十七。

十七岁,在村里已是半大的小伙子,按当地的习俗,正是该张罗婚事的年纪。

这段时间,母亲李秀娥心里头便多了桩牵挂,时常在茶余饭后,跟街坊邻里的婶子们念叨着,或是趁着下地歇脚的空当,跟相熟的妇人打听着哪家有合适的姑娘。

她看着吕钢日渐长高的个头,心里盘算着,得赶紧给三小子寻个好媳妇,让他成个家,自己这当娘的心头大石也能落一半。

有时夜里缝补衣裳,李秀娥还会拉着吕刚的爹吕长山说:“他爹,你看刚子也不小了,我前几天跟东头王婶打听,她娘家有个侄女,性子勤快,模样也周正,要不找个机会见见?”

吕长山听了,往往会点上一袋烟,抽上几口,缓缓道:“不急,先让孩子把地里的活干好。”

吕钢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母亲的心思,每次李秀娥跟他说些谁家姑娘怎么样的话,他就忍不住耳根发烫,心里头乱糟糟的。

毕竟,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来自21世纪的年轻人,对于这年代早早谈婚论嫁的事,一时半会儿实在适应不来。

吕钢花了整整三天,才算是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开始学着适应眼前的日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这日子的简陋,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住的是土坯墙、茅草顶的房子,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家里的摆设更是简单,除了几张缺腿的木桌凳、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几乎再没什么像样的物件。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吃食。

从穿越过来那天起,他就没沾过一口大米,也没尝过一口白面。

每天的主食不是苞米面窝头,就是高粱米稀饭,偶尔能吃上顿小米饭,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饶是这样,他家的伙食在村里还算是好的——至少那粥熬得稠稠的,能看出八分的实在,不像有些人家,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喝下去几泡尿就没了踪影。

吕钢不止一次琢磨过赚钱的事。

在21世纪,他开挖掘机虽然辛苦,但好歹能挣上不少,手头从不含糊。

可到了这年代,赚钱的门路简直难如登天。

那会儿不兴做生意,开店、做买卖都算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进去的,谁敢轻易碰?

更别提他熟悉的互联网、电商那些了,连影子都没有。

他甚至荒唐地想过,要是能像在现代那样送外卖,哪怕累点也乐意,可这村里连辆自行车都稀罕,哪有什么外卖可送?

思来想去,吕长山才慢慢明白,这时候的人想有个好前程,拢共就那么几条道。

要么去当兵,穿上军装保家卫国,在部队里混出个名堂来,那是全家都光荣的事。

要么就是发奋读书,考上大学或是中专,那会儿的大学生金贵得很,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吃上“公家饭”。

再不然,就是能托关系进工厂当工人,虽说也是出力,但好歹领的是工资,吃的是商品粮,比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强上不少。

除此之外,似乎就只能守着这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辈重复着土里刨食的日子。

想到这儿,吕钢心里就泛起一阵无力感,手里的苞米窝头也变得格外难咽。

他把手里最后一小块苞米窝头塞进嘴里,就着碗里稠厚的高粱米粥咽下去,喉头动了动,突然抬起头,对着正低头吃饭的家人冒出一句:“爹,我想去上学。”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大哥吕铁刚夹起一筷子咸菜,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二哥吕铜嘴里还含着粥,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旁边的妹妹吕秀秀也停下了扒饭的小手,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看三哥,又看看爹娘,小脸上写满了好奇,那眼神里,分明也带着点“三哥是不是犯傻了”的意味。

母亲李秀娥最先回过神来,眉头“唰”地一下就拧成了疙瘩,她放下手里的粗瓷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

上学?

你忘了你前两年是咋跟你爹闹着不上学的?

现在倒想起上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