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知意上小学

转过年来，知意六岁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按街道的规矩，六岁半才能上小学，她还差几个月。幼儿园大班已经念完了，何雨水跟吕刚商量：“要不让她再上一年大班？”知意听见了，从旁边探过头来：“我不上大班了。我想上小学。”何雨水说：“你不够岁数。”知意说：“那小核桃姐姐怎么上的？”何雨水说：“她比你大两岁呢。”

知意不说话了，但看得出心里不服气。她趴在桌上画了张画，上面是一所学校，门口站着好多小孩，有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吕知意”三个字。吕刚看见了，问：“你这是画的自己上学？”知意说：“对。我站在第一个。”吕刚笑了，对何雨水说：“要不问问学校，看能不能收。”何雨水说：“我去打听打听。”

第二天，何雨水去了铁路二小。教导处的老师翻了翻名册，说：“差几个月，按理不收。不过今年生源不算多，要是家长愿意，可以先登记，有名额的话就收。”何雨水回来跟吕刚说了，吕刚说：“那就登记。收不收看运气。”

知意知道能登记了，高兴得在院里连转三圈。她跑到小桃树跟前，对着树说：“小桃小桃，我要上学了。等我上了学，就能认好多字，给你写牌子。”何雨水在屋里听见了，笑着摇头。

过了半个月，学校来了通知，说知意被录取了。何雨水拿着那张通知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眶有点红。吕刚说：“怎么了？”何雨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咱闺女要上学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吕刚说：“上学是好事。哭什么。”何雨水擦擦眼睛，说：“谁哭了。我是高兴。”

开学前，何雨水给知意做了个新书包。还是用旧帆布改的，但这次何雨水费了心思——包面上缝了一块红布，上面绣了个五角星，旁边用黄线绣了“好好学习”四个字。知意背上试了试，左看右看，说：“比核桃姐姐的还好看。”小核桃在旁边说：“我那时候可没有红五星。”知意说：“那我上学了，你放学了来找我，我让你背一下。”小核桃笑了：“你倒大方。”

吕刚给知意买了铅笔盒、铅笔、橡皮和一把小尺子。铅笔盒是铁皮的，上面印着一列火车。知意一眼就喜欢上了，把铅笔盒翻过来，看上面的火车图案，说：“爸爸，这火车跟你开的一样吗？”吕刚说：“比我开的小。我开的是国际列车，能开到莫斯科。”知意说：“那我以后也开火车，开比你还大的。”吕刚笑了：“行。爸爸等着。”

开学那天是九月一号。天很好，不冷不热。吕刚特意调了班，跟何雨水一起送知意去学校。知意背着新书包，穿着那件淡蓝凉衫——何雨水又放了一截，正合身——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辫梢上系着红头绳。小核桃也跟去了，她说要送妹妹第一天上学。

到了铁路二小门口，已经聚了不少家长和孩子。知意忽然不走了，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的红字标语。吕刚蹲下来，问：“怎么了？”知意说：“爸爸，你第一天上学也紧张吗？”吕刚想了想，说：“紧张。我十六岁才上中专，比你还紧张。”知意说：“那你怎么办的？”吕刚说：“我就告诉自己，进去了就好了。里面都是同学和老师，没人会吃了你。”知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拉着何雨水的手往里走。

何雨水把她送到教室门口。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姓刘，笑盈盈的，蹲下来跟知意说话。知意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说：“刘老师好，我叫吕知意。”刘老师摸摸她的头，说：“好。进去吧，坐在第三排。”知意回头看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水朝她点点头。知意就转身进了教室，找了个位子坐下。她坐得笔直，两只手平放在桌上，铅笔盒摆得端端正正。

何雨水站在教室外面，透过窗户看着女儿。知意坐在那儿，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睛亮亮的。老师开始点名，点到“吕知意”时，她大声应了一声“到”。何雨水眼眶又热了。吕刚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说：“走吧。让她自己待着。”何雨水“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小核桃也在校门口等着，见他们出来，问：“知意哭了吗？”何雨水说：“没哭。比我想的强。”

中午放学，何雨水去接。知意排着队从教室里出来，一眼看见妈妈，跑过来，书包一颠一颠的。何雨水问：“上午学了什么？”知意说：“学了拼音。a、o、e。”何雨水说：“会写吗？”知意说：“会。老师夸我写得端正。”何雨水说：“那你回家教教妈妈。”知意挺起小胸脯：“好。”

到家后，知意把书包放下，先跑到小桃树跟前，对树说：“小桃，我回来了。今天学了拼音，我写给你看。”她拿小棍在地上划了个“a”，又划了个“o”。小桃树在风里摇了摇叶子，像是点了点头。知意满意了，回屋吃饭。

晚上，吕刚出乘不在家。知意把作业本拿出来，趴在桌上写拼音。何雨水在旁边缝衣裳。知意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说：“妈妈，我以后要当老师。”何雨水问：“为什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