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升任车长

一九七〇年春天，吕刚正式升任车长。发布页Ltxsdz…℃〇M

通知是三月中旬下来的。段上开了个小会，老周宣读了任命书。吕刚从副车长转正，成了K3/4次国际联运车队最年轻的车长。老周拍着他的肩膀说：“干了十四年，该你了。”吕刚接过任命书，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散会后，马建设第一个跑过来，说：“吕哥，请客！”小宋也跟着起哄。吕刚笑了，说：“请。周末来家里吃饭。”马建设说：“那得嫂子做。”吕刚说：“你嫂子做，我打下手。”

消息传回家里，何雨水正在院里晾衣裳。吕刚推车进院，把任命书递给她。何雨水展开看了看，折好，说：“早该升了。”语气平淡，但嘴角翘着压不下来。吕刚说：“周末请他们来吃饭，你给张罗张罗。”何雨水说：“行。正好把大哥二哥也叫来，一块热闹热闹。”

知意放学回来，看见任命书上的红章，问：“爸爸，这是什么？”吕刚说：“爸爸升车长了。”知意问：“车长是什么？”吕刚说：“就是管整趟火车的。以前爸爸只管几节车厢，现在管全车。”知意想了想，说：“那你是最大的官吗？”吕刚笑了：“不是官。就是管事的。”知意说：“那我也要当车长。”吕刚说：“你先当好学生。”知意点头：“我期中考了第三名，小勇哥哥第二。”吕刚说：“那不错。继续努力。”

周末，一家人在院里摆了两桌。何雨柱来了，带了一条鱼和一块豆腐。小云在厨房帮何雨水打下手。发布页Ltxsdz…℃〇M吕铁一家、吕铜一家都到了。马建设和小宋来得早，一个提了两瓶酒，一个带了一兜子苹果。小核桃和知意坐在门槛上，一人抱着一碗枣茶，看大人们忙活。

吕长山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布褂子，坐在上首。吕刚给他倒了杯酒，说：“爹，我升车长了。”吕长山接过酒，慢慢抿了一口，说：“好。你师傅老孙要是活着，该高兴了。”吕刚愣了一下。他很少想起老孙，但父亲提起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他教我的那些，我都记着。”

何雨柱举起杯子，站起来说：“吕刚，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夸过你。今天夸你一句——行。你把这个家撑起来了，把雨水和知意照顾好了。我何雨柱服你。”吕刚站起来，说：“哥，你别这么说。是一家人互相撑着。”何雨柱“嘿”了一声：“少来这套。我干了，你随意。”一仰头把酒干了。大家都笑。

饭后，孩子们在院里玩。知意拉着小核桃去给小桃树浇水。小桃树今年长得格外好，枝头已经冒出了满树的花苞，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知意蹲在树跟前，数了数花苞，数到二十几就乱了。小核桃说：“别数了，反正比去年多。”知意说：“那今年能结多少桃子？”小核桃说：“等熟了再数。”知意说：“那我天天看。”

吕刚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姑娘蹲在树下。何雨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说：“车长同志，以后有什么打算？”吕刚接过茶，想了想，说：“把车跑好。把家管好。把知意供出来。”何雨水说：“没了？”吕刚说：“还想把老枣树再养几年。等知意长大了，还在树下吃饭。”何雨水笑了，说：“那你可得好好养着。”吕刚说：“那棵树比你岁数都大，不用我操心。倒是小桃，得盯着点。”何雨水说：“知意盯着呢，你甭管。”

正说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邮局制服的年轻人探进头来，问：“吕刚同志在吗？”吕刚走过去。年轻人递给他一封信，说：“挂号信。从门头沟寄来的。”吕刚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是赵小勇写的。他拆开，里面是两张信纸，字迹比上次又工整了些。

信上写：“三舅，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考上县里的高中了。老师说我成绩好，能上。我娘高兴得哭了。她说让我好好念，念出来也去城里工作。三舅，我想好了，等我高中毕业，就考中专。我想考铁路运输学校，跟您一样跑车。您说行吗？”

吕刚看完信，把信纸递给何雨水。何雨水看完，说：“小勇这孩子有志气。”吕刚说：“像他娘。秀兰姐当年也是憋着一口气，把日子过起来的。”何雨水说：“那你回信吗？”吕刚说：“回。明天就写。”他抬头看了看院里，知意正跟小核桃在树下跳房子，两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十六岁，刚从门头沟出来，站在北京街头不知道往哪儿走。那时候他没想过能走到今天。他回过头，对何雨水说：“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越来越好了？”何雨水说：“是。越来越好了。”

傍晚，人散了。吕刚坐在枣树下，把赵小勇的信又看了一遍。知意跑过来，问：“爸爸，谁的信？”吕刚说：“小勇哥哥的。他考上高中了。”知意说：“那他以后还来北京吗？”吕刚说：“来。他说要考铁路学校，跟爸爸一样跑车。”知意说：“那我呢？”吕刚说：“你想干什么？”知意认真想了想，说：“我想当老师。教小孩认字。但是我也喜欢火车。”吕刚说：“那就都干。先当老师，放假了来坐爸爸的车。”知意说：“那我要坐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