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闻仲的答案

您想走,教主就能带您走。圣人出手,没人拦得住。”

闻仲还是没说话。

邓九公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帐外,熊大壮蹲在营火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眼圈红红的。

“你说……,闻太师会走吗?”他问旁边的驴道人。

驴道人坐在地上,驴耳朵耷拉着,也没了白天修墙时的那股劲:“我不知道。”

“我希望他走。”熊大壮说,“走了就能活了。”

驴道人看了他一眼:“走了,他就不姓闻了。”

熊大壮愣住:“什么意思?”

驴道人叹了口气:“闻太师是什么人?大商太师,三代老臣,辅佐了三朝帝王。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是大商的。让他走,等于让他把大商扔了——他扔不了。”

熊大壮的嘴巴瘪了瘪:“那他不走,就会死啊!”

驴道人没说话。

旁边的兔子精小声说:“死就死呗,反正大家都要死的嘛……”

驴道人一巴掌拍在兔子精头上:“说什么呢!闻太师要是死了,谁来守绝龙岭?谁来带这些兵?你守啊?”

兔子精捂着头,委屈地说:“我就是说说嘛……”

山鸡精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熊大壮肩膀上:“我刚才飞到西岐大营那边看了,他们至少还有一万五千人。我们这边……能打的不到一千五了。”

熊大壮的脸更白了。

野猪精从地上拱出一个坑,把鼻子埋进去,闷声说:“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驴道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月亮叹了口气。

“打不过也得打。”他说,“闻太师不走,我们也不走。”

“为什么啊?”兔子精问。

驴道人看了他一眼:“因为闻太师是截教的人。截教的人有难,我们这些山精野怪来帮忙——不是因为能打赢,是因为该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呃,我虽然被称为“蠢驴”,但道理是一样的。”

闻仲一个人在大帐里坐了很久。

桌案上的油灯的火苗跳来跳去,差点灭了,又稳住了。

他看着那盏灯,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第一次去碧游宫——那时候他还是个凡人武将,骑着墨麒麟,走了三天三夜才到金鳌岛。碧游宫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宫殿都大。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进来吧。”

那是教主的声音。

他走进碧游宫,看到了通天教主——穿着青色道袍,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旁边放着一壶茶。

教主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学什么?”

他说:“弟子想学保家卫国的本事。”

教主笑了:“保家卫国?别的弟子都想学长生不老、飞升成仙,你倒好,想学保家卫国。”

他说:“弟子是大商的臣子,大商在,弟子就在。”

教主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好。我教你。”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三百年。

闻仲闭上眼睛。

他又想起最后一次见教主——那是截教解散的那天。碧游宫门前,教主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弟子,说了一句话——

“各自活着。”

弟子们散了,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骂,有的沉默……。

闻仲没有哭,没有骂,他跪下来,给教主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记得教主在身后说了一句:

“闻仲,保重。”

他没有回头。

……

闻仲睁开眼睛。

油灯快灭了,火苗只剩一点点,在灯芯上摇摇晃晃。

他站起来,把战甲重新穿上。

他把雌雄双鞭拿起来,挂在腰间。

然后他走出大帐。

营外,月亮还亮堂堂的。

通天站在营门外的一块石头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月亮。

他站了一夜。

闻仲走到他身后,停住了。

通天没有回头。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闻仲说。

通天转过身来,看着闻仲。

闻仲站在月光下,战甲上的血迹在月光下发黑,脸上还挂着三道新添的伤痕——是白天打仗时被流矢划的。

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闻仲看着通天的眼睛,开口了:

“教主,弟子……不想走了。”

通天没有说话。

闻仲继续说:“弟子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曾经是截教的人。”

“但弟子欠大商的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