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鹤在山顶落下来,摇身一变成了个小孩模样,压低嗓门提醒:“上仙,这地方现在被蛮巫占着呢,您得留点神。发布页Ltxsdz…℃〇M”
玄诚子嗯了一声,摆摆手:“谢了,你回吧,路上当心。”
白鹤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忽然扑通跪下去,磕头就喊:“求上仙收我当徒弟!”
玄诚子一点都不意外,这白鹤瞧着就是个机灵的,只要没拜过师,肯定得抓着这机会试试。不过他这会儿也没收徒的打算,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白鹤脸上顿时垮下来,又试探着问:“那上仙一个人走洪荒,要不要带个跑腿的童子?”
这还知道往后退一步,心思不赖。玄诚子心里琢磨了一下,还是摇头。他师父元始跟前都没个伺候的人,他哪能自己先享这清福。
白鹤这下彻底蔫了,站起来规规矩矩鞠了个躬,现出原形拍拍翅膀飞走了。
玄诚子瞅着那白鹤的身影穿进云层里,跟金灿灿的晚霞搅在一块,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不该再退一步,抢着当坐骑吗?小白鹤,路子走窄了啊。”
他想要的那可是坐骑!
坐骑这东西,那可是神仙的排面。虽说成了仙,腾云驾雾御风而行都不叫事,可光靠自己飞,那也太掉价了。看看天上那些有头有脸的神仙,谁出门还自己吭哧吭哧飞啊?
要是哪天赴个仙友宴,人家都骑着龙坐着凤,派头摆得十足,就你一个人踩着云飘过去,那脸往哪搁。
坐骑这玩意儿,哪能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当上?起码得长得精神,搁院里能看家护院,牵出去能震场子,飞起来得架势十足,喊一声“孽畜”,还得撒着欢儿在地上打滚卖萌。
瞧瞧白鹤那原形,卖相确实不赖,这族天生体态纤长,仙气飘飘,当坐骑绝对拿得出手。
玄诚子越想越觉得可惜。
得了,先别琢磨这些没用的,还是去找落宝金钱才是正事。
武夷山这地方大得离谱,山挨着山,岭套着岭,想在这地界翻出那枚落宝金钱,跟大海捞针也没啥两样。
一晃几十天过去了,连个钱影都没摸着,倒是撞见不少巫族汉子在林子里窜来窜去,东翻西找的,看着像是在找啥东西。发布页Ltxsdz…℃〇M
玄诚子懒得跟他们打交道,能躲就躲。
说白了,他来这儿也就是图个碰运气,压根没抱多大指望。
听说这类先天灵宝没出世的时候,从来不露马脚,非得等到快蹦出来那会儿,才会闹出点动静来。
就像他自己,蹲在麒麟崖上晾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三清那几位都没瞅出啥不对劲来,愣是等到化形的那天才漏了馅。
飞在半空往下瞅,一座座青峰绿得冒油,玄诚子心里直犯嘀咕:大家都是灵物出身的,我都跑你家门口来了,咋连个面都不露一下,太不给面子了。
显然,落宝金钱压根没这想法。
不过玄诚子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他在山窝子里头一座荒谷里,碰到了一株灵根,连着好几天都在往外冒七彩氤氲的宝光。
好歹也是极品先天灵根出身,玄诚子一眼就瞧出来了,这玩意儿快熟了。
那棵小树长在悬崖壁上,根须死死抓着石缝,树皮干巴得裂开一道道口子,看着跟龙鳞张开了似的。
树干也就三尺来粗,弯弯扭扭跟条卧着的虬龙差不多,枝条伸到半空,最高处离地面都不到三丈。
叶子长得又密又旺,翠绿翠绿的叠在一块儿,打远一看跟顶大伞似的。
那些七彩的雾气,就是从叶子上冒出来的。
玄诚子瞅了瞅叶子的形状,心里有数了,这是一棵茶树。
不过他对茶道没啥研究,认不出是啥品种。
眼下洪荒地界,压根没人兴喝茶这回事。
那帮仙神早习惯了喝风饮露,清心寡欲,对吃吃喝喝没多大兴趣,最多整点灵果酿个酒。
偶尔约上三五好友聚一聚,也就是拿灵果仙酿出来款待。
当然也有些只修命不修心的主儿,嘴上从来不忌口。
可他们大鱼大肉惯了,哪会对茶这种清清淡淡的东西上心。
玄诚子不一样,他对喝茶这事儿,可是稀罕得很。
这茶树可是灵根,那茶叶的滋味,想想就知道差不了。摘回去给师尊他们尝个鲜,说不定还能换几句夸呢。
玄诚子琢磨着,反正那落宝金钱还没影儿,八成是没到出世的时候。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弄点茶叶回去孝敬长辈,也显得自己有孝心。
他打定主意,就守在幽谷里等着茶树成熟。日子一天天过去,茶树上的七彩光晕慢慢收拢,叶片一片片舒展开来,晶莹剔透,看着跟玉石似的,还泛着淡淡的光泽,隐约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玄诚子看得心里头舒服,光这卖相,自己这些天的功夫就没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