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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争议的劫日

强不到哪去!”

我强撑着支起身子,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柏树精怪背后......有个能撕开空间的人。”话音未落,张晨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指腹的老茧硌得生疼。

他盯着我眼底的血丝,声音压低:“黑袍人?戴着玉蝉坠子?”

我瞳孔骤缩,还未开口,他已松开手转身抓起张浩的衣领:“去后山挖三株龙葵根,再摘五片银杏叶!”少年踉跄着要跑,又被他拽回来塞进药锄:“走慢点!摔了药老子扒了你的皮!”

等张浩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他才蹲下身,从靴筒抽出匕首削着草药,刀刃寒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小子,最好给我活到子时。

喉咙里泛起铁锈味,我咬着牙把不满的反驳咽了回去。

张晨削草药的动作带着狠劲,匕首劈在药臼里“咚咚”作响,倒像是在发泄对我的不满。他刚才扛着我狂奔时粗重的喘息声还萦绕在耳边,后背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此刻正无声诉说着救命之恩。

“那空间裂缝背后......”我强撑着坐直,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不是黑袍人。那气息......像是裹着千年寒冰的毒蛇,阴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颤。”见他挑眉冷笑,我攥紧沙发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黑袍人在他面前,可能都只是跑腿的喽啰。”

药臼里的草药被碾成碎末,张晨突然将匕首狠狠插进桌面,木屑飞溅:“再强的鬼东西,老子也能一枪崩了!”

他转身往药罐里倒水的背影带着股蛮劲,可我分明瞥见他偷偷往我这边瞟的眼神——那里面藏着警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晨忽然想到了村长说张浩的劫难在今晚子时,而我却说在三日之后。

张晨猛地转身,药罐里的水晃出边缘,在青砖上烫出缕缕白烟。“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他大步逼近,猎靴重重碾过地板,“你说劫在三天后,而我们村那个懂风水的老村长怎么说今晚子时?”

我后背撞上沙发靠背,伤口的刺痛让眼前一阵眩晕。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那道疤痕随着面部肌肉的颤动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什么?村长......”喉间涌上的血沫被我强行咽下去,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摆,“不可能......我算过星象,三日后才是......”

“算?”张晨抓起案上的罗盘狠狠摔在地上,青铜指针在碎裂的木框里疯狂旋转,“算得连自己都差点没命!”

他弯腰时猎枪的背带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老子不管什么星象,今晚子时,你和那白毛狐狸必须给我站起来!”

躺在一边的白砚耳朵突然抖了抖,浑身毛发炸起,琥珀色竖瞳危险地眯起,刚要呲出獠牙,却瞥见张晨腰间沾着自己狐血的粗布麻衣。

他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低吼,九条尾巴烦躁地拍打沙发,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谁准你叫白毛狐狸?

醒了就别装死!张晨头也不回,将刚劈好的柴禾塞进灶膛,火星子溅在他手背,烫出细密的红点。他转头冲门口大喊:张浩!杵那儿干嘛?把草药洗干净!

少年背着满满一篓草药撞开木门,山风卷着银杏叶扑了进来。爸,龙葵根挖了三株,还有带露水的薄荷叶......张浩话音未落,张晨已经一把夺过竹篓,粗粝的手指在草药堆里翻检:这株根须都断了!重挖去!

等等。白砚突然支起身子,尾巴尖卷起几片银杏叶,狐目扫过张晨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用这些。他指尖燃起幽蓝狐火,将草药悬在半空炙烤,焦香混着药味弥漫开来,再啰嗦,你儿子的劫可就真来了。

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张晨用木勺狠狠搅了搅浓稠的药汁,溅起的药沫在他手背上烫出红印。他扯过布条浸满药液,没好气地甩在我伤口上:“动一动,药效渗不进去!”

粗糙的手法疼得我倒抽冷气,余光却瞥见他刻意放缓的动作。

白砚蜷在一旁,尾巴尖缠着浸透药汁的纱布,狐目扫过我手中龟裂的罗盘。

“不对劲。”他突然开口,尾尖燃起的狐火将阴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空间裂缝撕开时,时间线已经乱了。”

我捏着铜钱的手微微发抖,卦象在龟甲上明明灭灭,却始终聚不成形。“今日子时......”我喉结滚动,将发烫的铜钱攥进掌心,“天机混沌,算不出来。”

张晨猛地将药碗砸在桌上,瓷片迸裂的脆响惊得张浩一颤。“算不出来就不躲了!”他抄起猎枪,枪管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老子守在门口,来一个崩一个!”说着狠狠瞪了眼白砚,“你这白毛狐狸,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蠢货。”白砚甩动尾巴抽灭烛火,黑暗中狐火如鬼火明灭,“子时阴气最盛,他们定会倾巢而出。与其坐以待毙......”他的声音顿了顿,尾尖挑起半片染血的黑袍残片,“不如主动撕开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