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援or自投罗网
我和白砚对视一眼,立马也跟上张浩和张晨的脚步。发布页LtXsfB点¢○㎡
我们几个踩着碎石狂奔,白砚的九条尾巴扫过墙角,带落几片斑驳墙皮。还未跨进门槛,张浩撕心裂肺的喊声便刺入耳膜:“小芳!你醒醒!”
吴婶瘫坐在泥地上,发髻凌乱,脸上的泪水混着泥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屋内油灯昏黄,光晕下,小芳静静躺在竹席上,她乌黑的长发散在身侧,白皙的脸颊没了血色,眉眼间还留着未褪的稚气,一袭碎花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布偶。
张浩颤抖着指尖搭上她的手腕,喉结剧烈滚动,半响才憋出一句:“还有气……”
吴婶的余光瞥见了我身上穿的道袍,连忙跌跌撞撞扑过来,干枯的手指死死攥住我道袍下摆的云纹刺绣,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泥土。她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浑浊的泪水不断滚落,沾湿了我衣摆的云纹刺绣:“道长!求您救救小芳!她、她从小就没了爹,我不能再……”话音未落,已泣不成声。
张浩跪在小芳身旁,指尖轻轻拭去她嘴角溢出的黑血,声音沙哑得发颤:“恒哥,我们打小就在村头老槐树下玩。她娘忙农活时,我爹总带着我们下河摸鱼……”
少年喉结滚动,哽咽着继续说,“我俩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那些被人欺负的日子,都是互相咬着牙撑过来的……”他忽然攥紧小芳冰凉的手,抬头望向我时,眼底满是绝望的祈求。
“老子什么时候装过孬?”我拉开吴婶揪着道袍的手,膝盖重重跪在小芳身侧,震得青砖缝隙里的尘土飞扬。桃木剑出鞘时划破袖口,露出腕间爷爷留下的朱砂胎记,在昏黄油灯下泛着暗红。
指尖刚搭上小芳脉搏,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络窜上来,我猛地皱眉——她腕间缠着细密的银丝,末端没入皮肉,正诡异地蠕动。
“魂被勾走了。”我扯下她脖颈处缠绕的红绳,绳结里掉出半枚烧焦的指甲,“但不是寻常鬼物所为。”
五行剑的五色光芒扫过银丝,竟泛起刺啦作响的白烟,“这是巫术,下咒的人想让她魂飞魄散。”抬头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我掐指一算,冷汗顺着脊背滑进道袍,“必须在子时前夺回魂魄,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张晨的猎枪“当啷”砸在地上,震得青砖缝隙里的尘土簌簌飞扬。他踉跄着扶住门框,疤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狗日的!老村长说的子时大劫……根本是冲着小芳来的!”
喉结剧烈滚动间,他突然抄起墙角的砍柴刀,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声东击西?老子把下咒的狗东西抽筋扒皮!”
张浩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仇恨的火:“是黑袍人!肯定是他!”少年攥紧小芳的手,指节发白,“之前在道观遇到的老鬼,还有这些蝙蝠……都是幌子!”他突然转头看向我,声音带着哭腔:“恒哥,救救她……求你了!”
白砚九条尾巴猛地炸开,狐火“轰”地窜起三尺高,将屋内照得忽明忽暗:“好个一箭双雕的毒计!先是派老鬼去道观闹事,故意让我们以为敌人目标是张浩,再用蝙蝠群缠住我们。”他琥珀色的竖瞳闪过冷芒,尾巴尖狠狠甩在墙上,震落大片墙灰,“等我们疲于奔命时,真正的杀招却落在毫无防备的小芳身上!”
张晨一拳砸在梁柱上,木屑纷飞:“难怪那些蝙蝠突然消失,根本是调虎离山!等我们一走,下咒的畜生就能从容对小芳下手!”他转身抓起墙角的麻绳缠在腰间,猎刀在掌心转了个危险的弧度,“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
张晨腰间麻绳刚系到一半,突然猛地抬头,疤脸涨得发紫,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坛子里的老鬼!肯定知道内情!”他抄起猎刀就往门外冲,刀柄攥得青筋暴起,“老子现在就回去撬开她的嘴!”
我一把扯住他后领:“来不及了。”我目光冰冷,盯着罗盘上急速转动的指针,“你以为那些蝙蝠是白撤的?下咒的人早就算到我们会找老鬼逼问。发布页LtXsfB点¢○㎡”掌心的罗盘突然发出尖锐嗡鸣,指针“咔嗒”一声折断,“不出意外,青铜坛里现在只剩一摊腐水。”
张晨猛地转身,猎刀“哐当”砍在门框上,木屑飞溅:“那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我猛地扯开百宝袋,抓出一把混着朱砂的糯米撒在小芳周身,五行剑凌空画符,剑刃掠过之处燃起幽蓝火痕:“老鬼不过是枚弃子,现在救小芳才是关键!”
话音未落,张浩突然扑到我脚边,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恒哥!求求你快想想办法!子时不到半个时辰了!”少年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随时要决堤而下。
我咬破指尖在罗盘上抹出血痕,青铜盘面的龟甲纹路瞬间亮起红光。随着咒语出口,五行剑“嗡”地悬浮半空,剑尖突然转向村西——那里,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粉色光晕正顺着夜风飘散,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找到了!”我猛地收剑入鞘,“小芳的魂魄往乱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