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进入长渡学宫

白石砖,石砖缝隙里嵌纹金银丝线,远远望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裂纹。空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高台,汉白玉砌成,一级级往上扩张,有点像古罗马的剧场或是某种古老祭坛。

高台之上满是学生。蒲团、矮凳、甚至还有自带躺椅的,数千人散坐在高台上。其中不少人正嗑瓜子喝茶,姿态十分闲散。

“站着!是站着的!”高台之上传来声音。

“又是一个站着的,今年怎么回事!”

“赔钱赔钱,我就说今年这批素质高。”

高台上响起一片欢呼和叹息交织的声音,有人颇气急败坏地朝姜逐喊:“喂那个站着的,你怎么不摔一个!”

姜逐:……

所以他们在赌新生进来时会不会摔倒?

她环顾四周,看见公仪琅站在不远处,衣袍整齐,面色如常,显然也是站着的。公仪卓站在她身边。

闻人舒呢?

姜逐低头一看,闻人舒正坐在地上,一脸懵地抬头望她。

“你摔了?”姜逐赶紧伸手拉她。

“没有。”闻人舒道,“幸好幸好,我十分机敏地一进门就蹲下了。”

姜逐把她拉起来。闻人舒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抬头望向高台上那群老生,忽然笑了,“他们挺会玩的啊。”

近处的高台上有人听见了,冲她竖个大拇指,“这位师妹心态好!希望你来我们体修啊!”

闻人舒也冲那人竖了个大拇指。

姜逐这才有心思打量大殿全貌。

殿极高。穹顶是透明的,能看见外边天空,日光洒落,映照殿内,将整个大殿笼在一片洁净的、微微发蓝的光里。

正中四角各立一根巨大石柱,柱身盘龙,虽是雕刻而成却似活物,在柱子上缓缓游动,偶尔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扫过殿内,又疏懒闭上。

前方有一座青玉高台,台上有七把椅子。椅子暂时空置,每一把都雕琢得极为精美,椅背上是不同的纹样。

剑,药鼎,灵兽,灵植,拳头,还有两把刻着云纹与星图。

应该是领导们的位置。

高台两侧,有楼梯通往更高的地方。姜逐仰头望去,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飞檐和廊柱,隐没在星光里,像一座悬在半空中的城。

空地中央已经站了数百新生,还在不断有人从各个方向掉进来。

站着坐着趴着,还有个前滚翻的,赢得高台上一片喝彩。

姜逐想起什么,四望一圈,却没见到梁公渡,按理说她这大高个应该十分显眼。

难道她又决定不来了?姜逐合理怀疑。

忽然地,再次一声钟响,依旧令人心驰神荡,高台之上的嘈切骤停。

姜逐二人已与公仪琅他们站在了一起,身边的公仪卓低声解释道,“这是大门关了的意思,所有新生都已入学。”

话音刚落,青玉台上忽然水面般荡开波纹,一人从波纹里走了出来。

是个面目儒雅的中年女子,眉眼温和。她穿一件灰色长袍,走动时衣褶间有细碎的灵光流转。

女子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七张椅子,最后落在药鼎椅上,表情忽然扭曲,温和儒雅碎裂成渣。

她咬牙切齿道,“说好了轮流第一个到,一个个都让我顶在前面,显得我多不神秘似的——”

“你本就不神秘。”

又一道波纹荡开,一个瘦削的老头走了出来。他穿着暗红袍子,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被窝里被人揪出来。

老头一屁股坐到刻着拳头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每年都要骂一遍,你不烦我都烦了。”

“那你倒是第一个来啊!”药鼎女人怒道。

“我不。”老头理直气壮,“这可是保留节目,我爱看。”

旁边又有人走出来,是个男子,面容俊秀,穿着身素色劲装。

他无声无息地坐到刻着剑的椅子上,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道,“吵。”

药鼎女人和拳头老头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你再装一个试试看?”

武修男子低头喝茶。

一个碧色衣袍的女子从虚空中踏出,发间簪着朵金色小花,带来阵怡人的草木清香。

她坐到刻着灵植的椅子上,笑眯眯开口,“今年雪缄有没有发脾气呀?”

“干你屁事。”药鼎女人道。

“看来是发了。”碧衣女子点点头,又看向拳头老头,语气变得平板无波,快速道,“我刚培植出可以生发的灵果,四十两银子一个。”

拳头老头:……

又一身材魁梧的女子大步流星地出现,露在外的小臂线条如刀刻斧凿。她走到刻着灵兽的椅子前,没有坐,而是直接蹲在了椅子上。

“你就非得把自己当猴是不是?”药鼎女人皱眉。

“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