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楼

顾北追着那道人影，一口气冲上二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拐角空空荡荡，没有人。他喘着粗气，举着手机，把整个二楼扫了一遍。没有。没有人。只有墙角堆着一摞旧木板，木板缝隙里，落满了灰。

顾北蹲下，用手机照了照那摞木板——木板下面，压着一本发黄的册子。册子封面烂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字：云霄饭店?员工登记簿。

顾北的心，猛地一跳。他小心地把册子抽出来，翻看。纸页发脆，字迹褪得厉害，可还勉强能辨认。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三十年前的服务员、厨师、门卫的名字。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顾北的手，停住了。那一页，明显比别的地方干净。像是有人，专门擦过。页面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顾晚晴，服务员。“旁边用圆珠笔，批注了一行字：“3月 14日，离职。“

顾北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颤。3月 14日。他三岁那年，他妈“自己走了“。原来他妈，是 3月 14日“离职“的。他往后翻，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记录。可翻到那一页之后，登记簿就再没有别的名字了。最后一页，被人撕走了。只留下一个毛糙的撕痕，像有人急着把什么东西，从这本册子里，挖走。

顾北盯着那个撕痕，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那一页上，写的会是谁？是那个“穿长衫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登记簿翻到最前面，又仔细看了一遍。发布页LtXsfB点￠○㎡扉页上，用蓝黑墨水写着几个字：“云霄饭店?内部员工名册，严禁外传。“旁边，有一行更旧、颜色更淡的字，像是被人反复描过：“林秀，服务员，3月 14日入职。“

顾北的手，猛地一顿。林秀。这个名字，他在 0号房的回放里听过。那个被辜负的、三十年前上吊的女人。她也是云霄饭店的服务员。也是 3月 14日。一个 3月 14日入职，一个 3月 14日离职。两个女人，同一天，走进和走出这栋楼。

顾北的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林秀，他妈，渡厄文化，云霄饭店。三十年前的那张网，正在一点一点，收拢。而他，正站在网的正中央。

他刚想把册子收好，手机忽然震了。苏晓的电话。“北哥！你跑哪儿去了？！“苏晓声音急切，“秦一刀那边直播断了！他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就说不舒服，收摊跑了！“顾北皱眉：“跑了？““对！“苏晓说，“他那个团队，跟逃命似的，车都差点撞墙上！北哥，这是不是有鬼啊？“

顾北没说话。他想起秦一刀冒汗的样子。一个三千多万粉的头部主播，约战他，结果到了楼下，看了一眼那栋楼，就跑了。那栋楼里，到底有什么，让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江湖，怕成这样？还是说——秦一刀跑，不是因为怕楼。是因为，楼里有什么人，让他不得不跑？

顾北把登记簿装进包里，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上走。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三楼、四楼、五楼，一直到顶楼，0号房的方向。那儿有答案。

他走到三楼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陌生短信。号码跟上次发“北北，别再回来了“那个，一模一样。短信只有一句话：“他走了。你也走。别上楼。“

顾北握着手机，站在三楼楼梯口，脚下一顿。又是她。又是那个声音，那个号码。她让他别上楼。可这一次，顾北没有听。他太清楚了——他要是现在走，他妈的事，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他回了一条短信：“妈，是你吗？“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顾北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上走。

四楼。五楼。顶楼。走廊尽头，0号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惨白的光。和第一晚，一模一样。

顾北站在走廊这头，看着那扇门，心跳如鼓。他忽然发现，自己脖子上那把“云霄“钥匙，正在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

他攥紧钥匙，一步一步，走到门前。抬手，刚想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别推。“顾北猛地回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清洁工，提着扫帚，站在楼梯口，正看着他。老人的眼睛浑浊，声音干涩：“这扇门，推开过的人，都没好下场。“

顾北盯着他：“您知道这扇门？“老人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在这栋楼，扫了三十年。““三十年前的事，我都见过。“

顾北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三十年前，这间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浑浊的眼睛，越过顾北的肩膀，看向那扇虚掩的门，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纠缠了他三十年的噩梦。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墙皮：“那一年，这楼里，死过一个姑娘。““是个好姑娘。““她死的那天晚上，这楼里的灯，全灭了。“

顾北的心，猛地揪紧：“她……是怎么死的？“老人张了张嘴，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