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遁影
秋指着最后一页的数据,但从一个月前开始,频率变成了每两周一次。
他在加速。苏婉清说。
不只是加速。方砚秋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你们看这里。
他翻到倒数第二页。上面有一行特殊的记录:
日期:一个月前
地点:深圳
天功属性:辰龙·蚀时变(逆脉)
修炼者代号:07
状态:部分提取(30%)
苏婉清的目光停留在这行记录上。
这是沈夜阑。她说。
我知道。方砚秋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追踪到了冬至对你们的行动。他先从你——沈夜阑——身上提取了部分逆脉数据。30%。这与他之前对梁颂的行动模式一致——先获取部分样本,确认可行后再进行完整提取。
所以他还会回来。陈放说。
会一定方砚秋说,30%远远不够。他需要完整的蚀时变数据——或者至少达到80%以上——才能启动太初主机的核心驱动模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婉清看着那叠纸。三年的追踪数据,记录在一个遁隐术修炼者独自守着的破旧房间里。没有武器,没有盟友,只有一台老笔记本电脑和一张被马克笔画满记号的地图。
你为什么追踪他?她问方砚秋。
方砚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下一个。他说,子鼠·遁隐术。如果冬至要建造太初主机,他需要遁隐术来做什么——我还不确定。但按照他的逻辑,每一种天功都有对应的功能模块。我的遁隐术——也许是隐匿模块?让太初主机不被外界感知到?
他推了推眼镜。
我不想成为他的零件。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而且我想知道真相。冬至到底想做什么?太初主机完成后,他会用它来做什么?这些问题如果不去寻找答案,它们会一直折磨着我。
所以我选择不再躲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上午九点十分。
沈夜阑和许鸣到了长沙。
陈放带着他们穿过半个城市。出租车在老旧的居民区门口停下,司机看了一眼窗外灰扑扑的楼栋,嘟囔了一句这地方还真有人住。
方砚秋打开门,看到许鸣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认识许鸣——南方在册的执岁者圈子其实很小,虽然大家很少见面,但名字和功法都是互通的。
许鸣?方砚秋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外的波动,你的焚阳诀——你不在佛山了?
佛山待不下去了。许鸣跨过门槛,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他的鼻子微微抽动——在感知环境中的气息残留。几秒钟后,他微微皱眉。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气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
一个人住了三年。方砚秋说,安全。
不安全。许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区,窗户没有贴隔热膜,从对面楼栋用望远镜可以直接看到你的书桌。你墙上的地图——他指了指那张布满标记的长沙地图,从对面看,就是一张清晰的靶心图。
方砚秋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的遁隐术被冬至破了?许鸣转回头问。
不是被破了。方砚秋让开路,让他们进来,是被压制了。他的力量层级远高于我。遁隐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意义。
许鸣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区。
这个地方不安全。
我知道。方砚秋说,但我走不了。脚踝摔断了,遁隐术在受伤状态下无法全力施展。
沈夜阑站在方砚秋的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叠追踪数据上。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翻了两遍。
你记录的地点分布很有规律。他抬起头,冬至的行动不是随机的。他在按照一个固定的路线移动——先是珠三角,然后往北推进,现在——
现在到了长沙。方砚秋接过话,我的推测是,他下一步会去武汉或者郑州。那里还有几个在册的执岁者。
但他不一定是一个人。许鸣从窗边走回来,冬至如果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样本,他可能需要一个地方来组装太初主机。那个地方需要有足够的基础设施——电力、空间、以及某种屏蔽岁序回廊感知的手段。
正序盟的据点。陈放说,他在南方用的就是正序盟的据点。北方一定也有。
不只是正序盟的据点。方砚秋从桌子下面拉出一个纸箱,从里面翻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地图很大,展开之后几乎覆盖了整张桌面。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这是正序盟在全国的所有已知据点。方砚秋说,红色是已废弃的,蓝色是仍在运作的,黄色是不确定的。
沈夜阑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长沙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