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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残局

弱了——长期被承载装置抽取的后果。如果不及时修复,缠丝惑的核心经脉可能会萎缩。

能修复吗?

我能做一部分。苏婉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银针,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密集治疗。

三天。许鸣靠在窗边,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身上还是湿的,但已经不在意了。我们未必有三天的缓冲。

沈夜阑看了他一眼。

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他问。

许鸣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开,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沈夜阑、苏婉清、方砚秋,以及床上半昏半醒的梁颂。

承载装置爆炸的时候,许鸣说,空中出现了一张地图。

方砚秋推了推眼镜。地图?

用光线构成的。悬浮在空中,大概持续了一秒钟。许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我看到了十几个光点,分布在不同城市。沈阳、长沙、成都、广州、上海、北京——我至少认出了这几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每一个光点应该代表一套承载装置。

房间里安静了。

方砚秋最先反应过来。他走到桌边,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

我之前的数据来源是正序盟的内部财务系统。他说,眼睛盯着屏幕,三套承载装置——长沙、沈阳铁西区、成都。这是我从物流记录里追踪到的。

但许鸣看到的不是三个。沈夜阑说,是十几个。

两种可能。方砚秋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敲,第一,许鸣看到的是完整的部署图,包括已经建成的和正在规划的。第二——

他抬起头。

冬至在撒谎。承载装置不止三套。

许鸣摇了摇头。不像。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在强调——他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设第二层骗局。而且财务记录也佐证了三套。

那地图上的十几个光点——

可能是别的东西。沈夜阑说。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的。不一定是承载装置。可能是太初主机的节点。可能是监测站。可能是——

他没有说完。

苏婉清把银针从梁颂的手腕上拔下来,放回布包里。她站起来,走到桌边。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承载装置已经炸了。但太初主机——

还在运转。许鸣接过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光柱消失之后,我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没有停。那种频率很低、很持续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还在转。

方砚秋的屏幕上弹出了一组新的数据。他的表情变了。

你们看这个。他把笔记本转向其他人。

屏幕上是一张波形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某种能量强度指标。波形在前半段几乎是平的,只有微弱的波动;但在大约四十分钟前——承载装置爆炸的时间点——波形突然跳升,峰值达到了之前的二十倍以上。然后它没有回落,而是稳定在一个比之前高出五六倍的水平上。

这是我部署在含浦工业园周围的传感器网络。方砚秋说,这些传感器是我两年前布设的,用来监测太初主机的活动信号。爆炸之前,信号强度一直在基线水平——也就是说,太初主机处于我们之前判断的状态。

他指着波形图上跳升后稳定的那段。

但现在——它不再休眠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

窗外,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承载装置的过载爆炸,方砚秋的声音慢了下来,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不是摧毁了太初主机的一个配件——而是给它充了一次电。我们以为自己在破坏它的系统,但实际上,我们可能刚好触发了它的唤醒程序。

沈夜阑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了冬至在二楼说的那些话。我需要这个缺口——因为我需要你们的能量来补全最后的启动条件。

冬至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摧毁承载装置。

或者说——冬至需要他们摧毁承载装置。

承载装置爆炸释放的节气之力,沈夜阑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了一些,被太初主机吸收了。我们以为的,其实是的一部分。

苏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手腕上的手链。二十四颗草木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大多数珠子还是沉睡的,只有小暑珠的温度比周围略高一点。

那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她说。

沈夜阑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湿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暴雨后的泥腥味和远处湘江的水汽。他的脊椎在冷空气里刺了一下,逆脉的寒气像一条蛇在骨头缝里游走。

他把手伸进裤兜,习惯性地摸向方砚铜钱——然后想起来了,铜钱已经丢了。

我们面对的,他说,是一个被我们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