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醒石
我的焚阳诀——许鸣说,能在五十米内烧穿三十厘米厚的钢板。但我需要靠近到二十米以内,才能烧穿承载装置的外壳——那种外壳不是普通钢材。
二十米。沈夜阑说,承载装置会有防护。冬至不可能让一套装置裸露在那里。
防护——许鸣想了想,如果是人的话,我可以用焚阳诀的热场把他逼开。发布页LtXsfB点¢○㎡但如果是机关——
方砚秋会远程分析。沈夜阑说,他会提前把建筑的结构图传给你。你只需要——到场,确认,然后动手。
许鸣点了点头。
方砚秋从客厅里走出来,把一台小型的无线耳机递给了许鸣。通信频道。他说,我用了一个加密频段——正序盟那边应该截不到。到了沈阳以后,你全程戴着。我会实时给你提供数据支持。
许鸣接过耳机,在手心里掂了掂。多重?
七克。方砚秋说,不会影响你的行动。
梁颂没有出来送行。他还在睡——或者说在恢复。缠丝惑被提取了百分之八,他的经脉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重建平衡。在这一个月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因为睡眠时经脉的自我修复效率比清醒时高三倍。
苏婉清在门口站了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安全屋的窗户——梁颂的折叠床靠着窗户,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他裹在被子里的轮廓。
走吧。沈夜阑说。
长沙到攀枝花没有直达火车。他们需要在昆明转车。
长沙到昆明的动车要六个小时。昆明到攀枝花的动车还要四个半小时。加上等车的时间,全程大约需要十二个小时。
沈夜阑选择在火车上度过这段时间——不是因为动车比飞机便宜,而是因为飞机上有太多不可控因素。安检、登机、座位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正序盟利用。动车的安检相对宽松,而且车厢之间的走动更自由。
他们买的是二等座。苏婉清靠窗,沈夜阑坐在她旁边。
火车在早上七点十五分出发。长沙南站月台上挤满了人——三月初不是旅游旺季,但商务出差的人很多,加上几个旅行团,月台上的嘈杂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上车以后,沈夜阑做的第一件事——是用右手把行李放好,然后在座位上坐下来,闭上眼睛,感知车厢里的环境。
二等座车厢里有大约八十个乘客。大部分在低头看手机或者闭眼休息。有几个小孩在走道里跑来跑去,被家长追着喂面包。空调的声音嗡嗡的,吹出来的风带着塑料过滤网的气味。
人太多了。沈夜阑说。
你担心什么?苏婉清说。
上次去深圳——你在火车上感觉到了那个存在感缺失的人。沈夜阑没有睁眼,如果姜白真的在监视我们——他不会只跟一次。
苏婉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手腕上的手链。她闭上了眼睛,把灵犀体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车厢。
大约三十秒以后,她睁开了眼。
没有。她说,至少这节车厢里——没有。
至少这节车厢。沈夜阑重复了她的话。
你怀疑他会在其他车厢?
我怀疑——沈夜阑睁开了眼睛,目光从车窗上扫过去,他不需要在同一节车厢。他的守界痕——向内收敛的那种——能让他在很远的距离上。就像老齐的钟表——不需要在他身边,也能监测太初主机的信号。
所以他可能——根本不在火车上?
可能。沈夜阑说,也可能在。但不在我能感知的范围内。
火车驶出了长沙南站。窗外的城市建筑在初春的阳光下缓缓后退——灰色的楼房、蓝色的工地围挡、绿色的行道树,然后是大片的田野和丘陵。
沈夜阑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是蜷曲的——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没有知觉,没有温度,像五根被冻住的蜡。
苏婉清看了一眼他的手。
到了昆明以后——她说,我再帮你疏导一次。
不用。沈夜阑说。
你的逆脉——
到了攀枝花再说。沈夜阑打断了她。他的语气不是粗暴的拒绝——而是一种已经做好了决定的平静。大暑珠的唤醒——需要你集中全部的生息引。如果你在路上把能量消耗在我身上——到了那里,你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唤醒珠子了。
苏婉清看着他。
你——
我的左手已经没用了。沈夜阑说,在右手还能用的这段时间里——先解决大暑珠。
苏婉清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田野。
火车在丘陵之间穿行。三月的南方,田野里已经有了绿色——油菜花在远处铺成一片浅黄,近处的水田里秧苗还没有插,泥面上映着天空的倒影。
她想起了手链上的二十四颗草木籽。每一颗都对应一个节气。每一个节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