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钟表店
出杯沿,流到了桌面上。他没有察觉。
你们——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方砚叔的笔记。方砚秋一直在研究他的遗物。苏婉清说。她注意到老齐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个一向沉稳的老人,此刻显然被触动了什么。
方砚秋……老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方砚的侄子。我见过他一次——长得很像他叔叔。但眼神不一样——方砚的眼神更……执着。那种执着——让人敬佩,也让人担心。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
小苏——你知道方砚为什么消失吗?
苏婉清摇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官方说法是——他在1990年之后搬去了国外,断了联系。老齐的声音很低,但我一直不信。方砚那种人——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他一定会留下线索——如果他无法回来。
那您觉得他——
我觉得他——可能出事了。老齐说,1989年底——他来找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他说他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他说——不是人类能打开的。他说——他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苏婉清的心沉了下去。然后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老齐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很多年的悲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手机关机、住址退租、单位辞职——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看着墙上方砚留下的那台黑色座钟。
但这台钟——一直在走。他说,三十八年了——从来没有停过。我每天给它上弦。我相信——只要它还在走——方砚就没有完全消失。
老齐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和墙上的钟表不一样。那是一种更混乱的、更急促的节奏。
我以为——这些东西永远不会被人看到了。他说。
您知道那扇门。苏婉清说。这不是疑问。
老齐沉默了很久。店里的钟表继续走动着——滴答、滴答——像是时间在催促他开口。
我知道。他终于说,1987年——方砚发现那扇门的时候——我也在。
苏婉清的心跳加速了。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她知道老齐需要时间。
您——也去过?
去过一次。老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方砚带我去的。我们从长沙坐火车到怀化,然后转车到凤凰,再步行进山。那座山——当地人叫它鬼门山——因为传说里面有通往阴间的门。
你们进去了?
进去了。老齐点头,洞很深——大概三百多米。尽头——真的有一扇门。
他停顿了一下。
石门。高三丈,宽一丈二。独立在山洞深处——没有墙,没有壁——只有那扇门。门上有符文——很多很多。方砚数过——二十七枚。
您也看到了那些符文?
老齐点头。方砚说——那是太初主机的物理接口。他说——如果能打开那扇门——就能接触到太初主机的核心。
然后呢?
老齐苦笑了一下。然后——方砚试了。他把手掌贴在门扉上——用了他所有的力量。守界痕的能量——全部灌注进去。
门开了吗?
没有。但——门发出了声音。老齐的眼神变得遥远,一个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只有一个字。
回苏婉清说。
老齐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神情——惊讶、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悲伤。
你知道了。
方砚笔记里写了。苏婉清说,但我想知道——您怎么理解这个字?
老齐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那杯已经溢出来的茶——茶水从杯沿流到他的手指上,他没有擦。
回——可以有很多意思。他慢慢说,回去。回来。回应。回归。
方砚认为是什么意思?
方砚认为——那是太初主机的核心指令。老齐说,他说——太初主机是一台时间机器。它的终极目的——是让时间某个起点。回到太初。回到一切开始之前的状态。
苏婉清想起沈夜阑的推测。一样的结论。
那——二十七枚符文呢?她问,二十四节气珠对应二十四个——多出来的三个是什么?
老齐放下茶杯。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那三个——他说,不是珠子。
苏婉清等着他说下去。
老齐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木制的,很旧,上面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方砚留给我的。他说,他说——如果他有一天回不来——就把这个交给有缘人
有缘人?
他是这么说的。老齐把盒子推到苏婉清面前,我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