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桥
方砚秋没有回答沈青的问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蹲下来,把两块岁石并排放在洞口边缘的岩石上,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从昨晚装进背包到现在一直贴着那块发热的岁石。
沈青没有催促。她站在三步之外,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方砚秋的动作。她的表情很平静,和她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完全不相称。
你在这里多久了?方砚秋问。
三个月。
三个月前,这里有什么?
有山,有树,有废弃的寨子。沈青说,还有洞。洞一直都在,只是没有人能找到入口,直到你父亲第一次找到它。
他怎么找到的?
岁石。沈青看了一眼放在岩石上的两块石头,核心石会感应桥的共振。距离越近,共振越强。你父亲当年,就是跟着共振走进来的。
方砚秋看着那两块岁石。深灰色的那块,也就是核心石,确实在发热。但热度不均匀,时强时弱,和脚下那种有节奏的脉动同步。
你说这台机器运行了上万年。他说,那它是谁造的?
不是造的。沈青说,是长出来的。和太初主机一样,它不是被设计的,而是自己生长出来的。当太初主机在月球上形成的时候,它就向地球伸出了一条根。这条根穿过三十八万公里的虚空,扎进了这里。
所以这不是机器,是……
是器官。沈青说,桥是太初主机的另一个器官,和承载装置一样。只不过承载装置是末梢,而桥是主根。
方砚秋把手伸向洞口边缘的岩石。他的指尖触碰到了石面,石面是温的,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温,而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热量。
你说修复。他说,但我不明白,如果它是自己长出来的,它为什么要?自然界的东西不需要修,它要么活着,要么死了。
沈青沉默了几秒。
你问的问题,和你父亲三十年前问的一模一样。她说。
那他得到了答案吗?
得到了。沈青走到洞口边缘,蹲下来,伸手触碰了那些紫色藤蔓。藤蔓的光亮了一些。但答案和你期望的不一样。
她站起来,转身面对着方砚秋。
你想不想亲自看?
方砚秋看着她。
看什么?
看桥的内部。沈青说,你站在洞口看到的只是外壳,真正的东西在下面。你父亲在下面待了整整十年。
方砚秋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年。
方砚消失的时间正好是十年。
从方砚秋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十年,没有一封信,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任何消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跑了,或者抛弃了一切。
但他在这里。
他一直在这里。
下去的路不是方砚秋想象中的那种。
没有绳索,没有台阶,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沈青走到洞口边缘,双脚站在突出的岩石上,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是变淡。
方砚秋看着她的轮廓从实变虚,从虚变透明,像是一幅水彩画被水浸透后逐渐洇开。三秒之后,她完全消失了。
遁隐术?方砚秋低声说。
不可能。遁隐术是子鼠天功,他的家传绝学。方砚教过他,但从来没有提到过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会这一招。
不是遁隐术。沈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但看不到人,是桥的力量。桥会吞噬所有靠近它的东西的光和影。你往下走就会经历同样的过程,但不用担心,我会引导你。把手伸出来。
方砚秋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那两块岁石放回口袋,把背包留在洞口边缘,走到了洞口旁边。
他把手伸向下方。
一只手握住了他。
沈青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小,手指细长,但掌心有老茧,是长期握工具留下的。她的手很凉,凉得不正常。
然后她拉着他,走进了洞口。
方砚秋的脚踩到了岩石,但岩石不见了。他感觉自己踩在了一层薄膜上,薄膜下面是虚无。每往下走一步,光线就暗一分。不是因为没有光源,而是光在传播的过程中被某种东西吸收了。
紫色藤蔓的光还在,但变成了幽暗的深紫色,只能照亮脚下半米的范围。
他们走了大约三分钟,方砚秋感觉走了至少两百米深,然后空间突然打开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
不,不是洞穴。
是一个厅。
方砚秋抬起头看不到天花板。他环顾四周,看不到墙壁的尽头。唯一的光源来自脚下,来自那些镶嵌在地面上的符文,幽蓝色和暗紫色交织,一直延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