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桥
个点……他说。
就是这里。沈青说,就是这座桥。
长沙。下午三点。
苏婉清已经坐在阳台上了两个小时。
方砚的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翻到最后一页,那些方砚秋说已经不是文字的符号页。
她之前用紫外线灯照过,看到了隐藏的文字。但那些文字她只读了一半,另一半用的是这种奇怪的符号。
今天她决定不再用眼睛读,而是用珠子去。
她把手链上的大暑珠摘下来,放在符号页的上方,大约三厘米的距离。
大暑珠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橘红色光,而是一种强烈的、稳定的光,像是一盏灯被点亮了。
符号动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那些画在纸上的线条在大暑珠的光照下开始呈现出不同的层次。有些线条浮上来,有些线条沉下去,形成了一种立体的结构。
苏婉清盯着那个结构看了三十秒,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不是符号。
那是地图。
一张从上方俯视的三维地图,画在一张二维的纸上,用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投影方式。
地图上有五个点,排成一个不规则的五边形。五个点之间有线条相连,线条的粗细不同,颜色不同。
五个点。
苏婉清的心跳加速了。
许鸣发现的那五个承载装置信号源——沈阳、北京、西安、成都、贵阳——也是五边形。
她拿起手机,拨了许鸣的号码。
你之前说的五个信号汇聚点,能发给我具体坐标吗?
已经在发了。许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似乎一直在等这个电话,但我有个新发现,你要不要先听?
那五个信号不是同时在汇聚。许鸣说,它们有一个时间差。沈阳最先,比北京早了四十八小时。北京比西安早二十四小时。西安比成都早十二小时。成都比贵阳早六小时。
苏婉清的手指收紧了。
间隔在缩短。她说。
对,每次都减半。许鸣的语速变得很快,是她平时的两倍,如果这个规律继续,贵阳的信号应该在十二小时之内到达峰值。然后所有五个信号会同时……
汇聚。
对。我算过了,汇聚的时间点是八月十五号凌晨。
八月十五。
比八月十七早两天。
沈青说的窗口期是八月十七,但信号汇聚是八月十五。中间有两天差距。
沈夜阑呢?苏婉清问。
在房间里。许鸣说,他有点不对劲。从昨晚开始他就在打坐,一直没停过。我给他送了两次水,他都没喝。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地图,大暑珠的光还在照着那些符号,三维结构还在浮现。
但现在她注意到了之前没看到的东西。
在五个点的正中央,在五边形的几何中心,还有一个点。
这个点比其他五个都小,但颜色不一样。其他五个是蓝白色,而这个是金色的。
金色。
和太初主机树干的颜色一样。
她昨晚在太初主机内部看到的那棵巨树,树干是光的,是金色的。
她盯着那个金色的点。大暑珠的光突然变强了一个级别,然后一幅画面涌入了她的意识。
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是速写,是某种存在用尽全部力气在几秒钟内塞给她的信息:五边形不是布局,是锁;五个承载装置是五把锁;桥被锁住了;锁需要从里面打开,而不是从外面;里面有人在敲门。
画面消失了。
大暑珠的光暗了下去,恢复了之前那种微弱的橘红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婉清的手指在发抖。
她拿起手机,拨了方砚秋的号码。
没有信号。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信号。
黔南的山区没有信号。
许鸣。她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方砚秋的电话打不通。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许鸣从电脑前抬起头。
岩鱼寨方圆二十公里,有没有最近的手机信号基站?
许鸣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有。荔波县城北边有一个基站,覆盖半径大约十五公里。但岩鱼寨在山区,信号可能被山体遮挡。最近的能收到信号的位置应该在寨子外面往东走大约三公里,一个叫岩背的村子。
苏婉清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去找他。
你现在?
现在。
许鸣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
苏婉清说,你留在这里继续分析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