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汇
的边缘有一圈极淡的暖灰色。
那是双脉并行的外部表征。
和方砚笔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从浴室里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的户外衣服,把方砚秋之前发来的GPS坐标存进了手机,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手机、充电宝、急救包、一把折叠刀,还有一块从方砚秋公寓里拿走的备用岁石碎片。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是方砚秋之前从核心石上分离下来的,说万一用得上。方砚秋走的时候没带,留在了公寓的抽屉里。
沈夜阑不知道它有没有用,但他带了。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寓。
客厅里许鸣不在,大概是在他自己的工作间里。茶几上还摊着资料,方砚的笔记本,苏婉清的手链盒。
一切都在原位。
只是人散了。
他把门关上,走进了长沙清晨五点的光线里。
楼道里的灯没有亮,感应灯在两个月前就坏了,物业一直没来修。沈夜阑摸着墙壁走到了楼梯口,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是因为看得见,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
双脉并行之后,他对空间的感知变了。
不只是时间,空间也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能感觉到楼道的宽度、台阶的高度、墙壁的距离,不需要看,不需要摸,只需要存在在那里。
他走到楼下,拉开公寓大门,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
清晨五点的长沙,空气是湿的,带着湘江的水汽和远处早餐店开门时飘出来的油烟味。
他站在公寓门口,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抬起了右手。
掌心的节点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到光。但他能感觉到它,一个温热的点在掌心的正中央稳定地脉动着。
他伸出手,感知了一下方向。
西南。
方砚秋的方向。
那个方向,他的时间感知能触及的极限大约三百公里。现在不够,但他需要更靠近。
沈夜阑收回了手,走向了小区门口的出租车停靠点。
他没有叫网约车,时间太早,等待太长。出租车更快。
去哪里?司机问。
高铁站。
这么早?
司机没有再问。车开上了马路,长沙的清晨车辆很少,路灯还亮着,橙色的灯光在潮湿的路面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反光。
沈夜阑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休息,是在感知。
他让双脉并行的节点全力运转,把时间感知的范围尽可能地向西南方向延伸。
三百公里,三百五十公里,四百。
在四百二十公里的位置,他感觉到了。
方砚秋。
时间抖动比三个小时前更严重了,频率在加大,振幅也在加大,从之前的每秒一两次变成了每秒四五次。
而且方砚秋的时间场在向外扩散。
不是正常的扩散,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出来的。
沈夜阑睁开了眼睛。
师傅,能再快点吗?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说话,把油门踩深了一些。
岩背村比苏婉清想象的要小。
二十几栋木头和石头搭建的房子依山而建,错落分布在一条小溪的两岸。村口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冠覆盖了半个村口广场。
清晨的村子里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从木头房屋的缝隙里升起来,带着柴火和苞谷的味道。
苏婉清把车停在村口的银杏树下,走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湿润的,带着一种她在长沙从未闻到过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泥土,而是一种矿物质的气味,和方砚秋描述的洞底的金属味有些相似,但更淡。
她低头看了看手链。
三颗珠子在她到达岩背村的瞬间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脉动,而是一次明确的、强烈的闪光,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们感觉到了。她低声说。
珠子没有回应,但它们的温度升高了一点。
村口没有人,但她听到了从村子里传来的声音:鸡叫、狗吠,还有金属的敲击声。很有节奏,每三秒一次,像是有人在打铁。
她沿着石板路走进了村子。
敲击声从村子最深处传来,靠近溪边的位置。她走过两排木屋,绕过一块菜地,看到了一个半敞开的棚子。棚子里一个穿蓝色布衣的老人正在用锤子敲打一块铁片。
铁片已经被打成了一个圆环的形状。
你好。苏婉清站在棚子外面,用普通话喊了一声。
老人停下了锤子,抬头看她。他的脸很黑,皱纹很深,眼睛很小,但很亮。
找哪个?他的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