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旗下令进攻,却被这骤起的“霹雳”惊得心神一颤,令旗险些脱手。
不远处,阎行握刀的右手猛地一紧,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肃然而立、择人欲嗜的西凉骑军也因这声“霹雳”出现了细微的慌乱。
这足可令人气血翻腾的“霹雳”……当真是由人喝出的么???
“张飞……”韩遂不自禁地长吸了一口气,失声轻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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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如山!”
就在我有意拖长的“火”字余音未消时,严阵以待地一万五千步卒齐声狂吼了起来。
此刻,除了这战意盎然地战斗誓言外,天地之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韩遂,若你的铁骑是一往无前地洪流,那我麾下这些将士就是九仞之重的大山。看看究竟是洪流冲垮大山,还是大山阻挡洪流……
我眼中已被狂热的战意所充斥。单手持矛,平举直指向前:“擂鼓,鸣号!”
。
听及同袍那斗气干云地战斗誓言,风骑军和马岱铁骑的骑兵们,个个热血澎湃,不消赵云和马岱起头,声同一人地狂吼呼应起来:“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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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担心己军的气势会被进一步压制,韩遂不敢再犹豫。手中的帅旗猛地下挥。
“杀!”阎行第一个跃马出列,大刀奋力向前虚斩一击。
只一瞬间,无数战马骤然起动。庞大的战争怪兽,吼叫着,咆哮着,恶狠狠地扑向了自己的猎物。
两万铁骑铺天盖地,象潮水一般呼啸驰过平原,大地剧烈地颤抖着!
距离迅速接近……
600步!
500步!
400步!
…………
至350步时。站车而立、居高远视的向宠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踏弩手,标尺七,方位不变,开弦~~!”
千余席地而坐地踏弩兵,双手紧扣弩矢弓弦。蹬踏弩身的双腿猛地发力,将劲力十足的“蹶张弩”拉至满月状。
“射!”向宠的右手重重地下压。
“蓬~~!”清脆整齐的空气震动声中,千余支长度远超一般箭支的弩矢脱弦而出。
“嗾~~!”锐利的箭头撕破了空气。弩矢所形成的阴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地弧线,随即狠狠地朝疾速冲锋中的铁骑覆盖了下去。
如血的残阳中。一抹抹鲜血激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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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扑通~!”
数十名铁骑士兵惊愕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心脏的硕长弩箭,不甘心地坠落马下。被一击而毙的战马控制不住前冲地势头,在空中翻滚着身躯,随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铁骑实在太多了,空间显得太小了!
后继的铁骑根本顾不上死伤的同伴,挺举刀枪,纵马继续狂驰。此刻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了。稍有停顿。就可能被后面的铁骑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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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近至200步时,其余地弓弩手也开始了射击。
不断有骑士落马,不断有战马扑地,但庞大铁骑洪流的冲势丝毫不减。
弓弩手勉强地完成了第四轮射击,真正惨烈的短兵相接……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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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刻,战场似乎变得奇迹般的寂静。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双方士兵的吼叫声,长箭的呼啸声。战鼓声。牛角号声,全部消失了。归于一片沉寂
寂静之后,是最猛烈的撞击。
耳中除了撞击声,别无其他。
惊天巨浪撞击在坚硬如铁地磐石上,发出持续不断震耳欲聋的巨响。
最前排的拒马长枪顶住了第一排铁骑的冲击后,面对继而接二连三的冲击,终于支撑不住。
也不知从那一段开始,成片成片的士兵被撞飞,他们的身躯在空中飞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无力而无助。
不过,其余地荆州步卒并未因此而畏惧,一旦缺口出现,立即就有人勇猛地补上。他们顽强地坚持着,奋力死战,拼命维持着阵势,不让敌骑冲垮自己。
他们全神贯注,瞪大了眼睛,狂吼着,用尽一切办法,奋力阻击敌人。冲上去,再冲上去,阻击,再阻击……
前面地士兵被铁骑无情地践踏了,后面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填上去。
倾力一战,至死不休!
伤亡再大,斗志不减,军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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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冲垮敌军!”韩遂策马飞驰,亲自冲锋,手中不住前挥,声嘶力竭地狂吼着。
铁骑士兵就象狂放地河水,暴虐的洪峰,凶猛地撞击着对手的阵势。
“杀!”接战不到两盏茶的工夫,阎行全身上下已被染成殷红,如同从血河中洗过一般。他如同狂暴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