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终南山上
终南山。
而且往华山翻越。
到目前为止他还未遇见所谓的“费家的人”。
萧秋水往长安南行约五十里经“弥陀寺”后至“流水石”再转至“兴宝泉”“白衣堂”、“大悲堂”、“甘露堂”“竹林寺”“五佛殿”但见山中森林蔚绿清石灵泉秀莫已类近江浙山水。
然后再经“朝天门”景色至此仰望可见三峰并峙高耸云端云烟围绕有说不尽的舒情与苍寞。
过“五马石”后即登“一天门”。“一天门”虬松苍藤石隙奇状。岸岩奇突与“胜宝泉”的“漱石枕泉”各具奇胜。
然则萧秋水却无心赏胜只从“圆光堂”的沙弥处得知近日在终南岱顶亦即北五台(就是“文殊台”“清凉台”“灵应台”“舍身台”与“岱顶”共列五台另岱顶之西有“兜率台”“太乙台”等不在此列)、常有陌生人来往。此乃自岱顶“圆光台”所传达的消息。
萧秋水于是决心上岱顶。
如果费家的人匿伏在华山那终南山就是他的前哨欲图攻到中心先毁了前哨再说。
上访顶的险道上一直有两个人跟在萧秋水不远处高谈阔论。
萧秋水初以为这两人是为跟踪他来的所以十分留意后来听他们的谈话知并无恶意。
“你看一路上来的寺庙挂满了什么御赐的匾牌每个皇帝都有好像替他们供奉长生殿位似的真是无聊。”较为高爽利落的男子说。
“简直讨厌死了。小时候母亲强迫我念《论语》啊呀呀一个字七八个意思五六种读音什么古今字呀、考证呀、注释呀真是我的妈。孔子的话很有道理这点我承认就是文章太刁难人了。”另一个精明精悍的女子接道。
“胡说”那高的男子道:“你真没念过书孔子是‘述而不作’书不是写的而是他说的他弟子来誊抄就是手抄本啦。”
“嘿”那矮的女子说“那么文字艰深势不于孔老夫子的事了。我知道了孔子可能写作慢讲话快他就请人来当他的文书他来说别人来写……”
“是了。孔子写作不擅长这点倒是人所未见呢……”
“说不定他在创作上还有挫折感呢……他弟子促他成书之后还到七十二国去周游定必是推广他的著作……”
“喔当时他的名声一定是不够响各路关系没有搞好……反观老子就聪明得多了。”
“何解?”
“老子的道德经人人朗朗上口都不是‘道德’两个字吗?!”
“有道理……没料你我两位大学问家在此明山秀水间研究得出一段学者们皓穷经未解的公案!”
――诸如此类的无聊对话实令人喷饭而两人犹津律乐道;
萧秋水心下里倒有点觉得这两人的疯疯癫癫有点像死党邱南顾和铁星月。
不过他为求小心起见一路上还是用他母亲一路上所教的易容法化妆易容扮成一个镖头打扮的人。
费家跟萧家原有渊源但费家既心狠手辣杀死萧秋水之祖父。母在先萧秋水也与之情断义绝即准备与之展开一场舍死忘生之战。
登顶后但见大气沉沉俯视群山如浪波之折叠真不知是俯视海洋还是尽瞰群山。
萧秋水心头感慨眼界空阔但心中依然有蔡回。那两个“怪人”即行去圆光寺萧秋水尾随进得了寺里香客、杂人、游旅都非常之少萧秋水忽闻一似甚熟悉的声音在问:
“请问大师近日来可有见到一名姓萧的青年施主谪居贵寺?”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敝寺并无此人。”那僧人又道:
“真是奇怪近日来常有人来此间起萧姓檀越不知所为何事?”
萧秋水听得心里一动返转头去只见探问的人就是那两名两女。
只见那两名男女十分失望、怅恫的样子一个大声道:“萧秋水是位好汉我们是闻其名负长剑、背行装、带一腔热血来找他的大师若知道请赐告。”
另一人也道:“我们久闻萧大哥令名所以来投可惜一路找下来萧大哥似已不出江湖直到长安才得一渔人指点说是先行赶到终南或可遇见所以才前来……”
那老和尚歉意道:“阿弥陀佛世俗事之欲望贫僧久己绝缘不知世间出了这么个人物……可惜贫僧并未见过。”说着作礼离去。
这两人十分懊恼。萧秋水本已隐绝失意了一段时间现听得二人闯关万里前来寻找自己心下十分感动一腔热血都贫腾起来在这沁凉的灰蒙山间空气里直想长啸作龙吟。
这时忽听一人冷笑道:“萧秋水有什么了不起?”
另一人冷笑道:“他只配替我倒洗脚水。”
还有一人慢条斯理地道:“只有猪才会找他供宰。”
三人说毕哈哈大笑。
有三人几乎在同时间霍然回。
其中一人就是改装易容过后的萧秋水;另外两人就是那两疯疯癫癫的男女。
只见在膳食堂的桌上斜里歪气地坐了三个人